精彩试读:
谢临允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张妈正在客厅擦花瓶,听见动静抬头:“小姐要出去?”
潮汕空运来的巴浪鱼饭、拌了蒜末的嫩麻叶、油润的卤鹅掌、脆爽的腌响螺片,还有普宁豆干、溏心卤蛋、冰镇海蜇皮,样样精致。
“不让。”
“晚上回来吃饭吗?”
挂她衣帽间里算怎么回事。
云溪没细看。但那种绣法,是萨维尔街的老手艺。
“不会是偷的吧?”
料子不是普通的精纺羊毛,光泽敛得极沉,软得像凝水,是顶级面料,领口内侧还绣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纹样,像字又像纹。
“不一定,您别等我。”
然后他走了。
云溪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转头看向方清雅:“他什么意思?”
他拿出来,抖开,看了一眼领口内侧。
旁边方清雅已经忍不住了,低着头肩膀直抖。
那眼神,复杂得像看见了鬼。
“现在我觉得,”他顿了顿,“我可能看走眼了。”
她踩着拖鞋下楼:“张妈,有吃的没?”
他扫了一圈店里,嘴角一扯:“哟,还在呢?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你这店早该贴转让了。”
手停在半空。
云溪看着他:“看够了没?看够了还我。”
张妈应了一声,又叮嘱:“穿厚点,晚上凉。”
那男人的衣服,就这么大剌剌挂在她那些浅色小裙子中间。肩线宽出一截,袖口垂下来,压着她那件蕾丝边的睡裙。
谢临允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笑得云溪浑身不自在。
谢临允没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一件黑色西装。
方清雅憋着笑:“可能是夸你。”
她吃得眉眼都眯了起来,含糊夸:“好吃。”
扔?
拎在手里掂了掂,第一反应:扔了。
梧桐街创意园。
云溪手更快,一把按住袋子:“关你什么事。”
“你这衣服怎么还是这些?去年我来就这样,今年还这样,云溪,你是开服装店还是开博物馆?”
她想了想,拎着衣服去了隔壁,云屹的房间。
餐桌摆着紫砂砂锅,熬得绵密的白粥还冒着细烟,旁侧乌木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八碟精致小菜。
“嗯,去店里一趟。”
他二十五六岁,一身休闲西装穿得松散,眉眼生得挺好,人模狗样的,偏偏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云溪随口嗯着,扒完最后一口粥,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才慢悠悠上楼。
旁边方清雅憋着笑,假装擦柜台。
换衣服,下楼。
垃圾桶就在衣帽间门口。她拎着衣服走过去,抬手。
那男人,得有一米九吧?
她是做男装设计的。有些东西,扫一眼就知道值不值钱。
推开卧室门,一眼就瞥见衣帽间挂着的黑色西装。
云溪端碗就吃,温热的粥米化开在嘴里,配着鲜咸的鱼饭和脆嫩麻叶,饿极了的滋味格外香。
她拎着西装回了自己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防尘袋,把衣服叠好装进去。
云溪看着那件西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云溪低头继续看手机:“博物馆还要买门票呢,你进来我收你钱了吗?”
谢临允缓了缓,开始在店里转悠。他伸手拨了拨衣架:
云溪看他那样,心情不错,手上劲一松。谢临允趁机把袋子拽出来,往里面看了一眼。
云屹一米八三,在男人里不算矮。但这件西装挂上去,肩线比他的衣服宽出一截,袖子也长了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