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可不是,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苏念荷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赶路。
宽大的灰褂子随着风往后贴,惊人的身段在奔跑中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抓紧纸包,指尖用力捏破,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
粗糙的布料被风一吹,立刻紧贴在身上。细得两手能掐过来的腰被勒得清清楚楚,胸前饱满的弧度更是把灰褂子撑得满满当当,连着扣子眼都有些变形。
走着走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这一下撞得极重,她鼻尖发酸,眼泪当即涌了出来。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晒干了碾成粉,辣度极高。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她不敢回头,只能抓紧手里的网兜,小跑起来。青砖墙上的苔藓滑腻,她脚下的布鞋差点踩空。排骨在网兜里晃荡,撞着大腿。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土气,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走路时,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心里憋着火。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
巷子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她知道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苏念荷起得很早,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排骨撞在腿上生疼。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排骨滚落出来。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村里光棍多,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被她爹打断了腿。
“嫌少啊?哥哥再加一块。”他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臭婊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以为她吓傻了,或者是嫌钱少。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百无聊赖间,他吐了个烟圈,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
苏念荷道了谢,把排骨装进网兜,转身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