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研究新型药的关键时间，别让他担心，好吗？”
第二天，她带着药品，出发去中一医院。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把属于谢氏医院的新型抗生素配额给我改回来！现在，立刻。”
谢衍之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像六年前看见离婚证时一样。
她下意识扑上去捞。
他用力将她甩在椅子上。
六年前入职，工作四月后就休了产假，五年间她经手的项目累计为公司创收超过27亿……
这天，她吻别恋恋不舍的丈夫，带着六岁的儿子回国出差。
“不要！！”
“六年前留下一本离婚证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
“……孩子是谁的？”
她整个人被扇出去，额头磕在地砖上，血渗出来。
“要是被她们揭穿，京市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她脊背撞上硬木椅背，后脑勺磕在椅沿上，疼得眼前黑了一瞬。
“boss，Z国这次的合作对象，我申请换一家医院……”
沈汀兰抬脚，鞋跟用尽全力狠狠踩在柳清清脚上。
“嗯，我会在出差的七天内找到合适的医院……”
谢衍之站在几步外，脸色白得发青，眼下一片乌黑，像是很久没合过眼。
“道不道歉？”谢衍之问。
谢衍之指尖微颤，偏头对助理说：“去查……”
又细又长的鞋跟直直踩在沈汀兰脚背上，还用力碾了碾。
整理几下衣服，引着院长下楼。
谢衍之皱眉，“大声点，错哪了？”
毕业那年她入行医药销售，他向全行业公开宣布，谢氏医院所有药品采购渠道，只认沈汀兰一个人。
咚的闷响，她咬紧牙关，还要再撞。
她发了疯似的挣扎，指甲崩裂，血肉模糊。
可她没想到谢家没有宣布她是清白的。
“但你不该揪着清清不放。”
刚刚的不安瞬间被愤怒冲散。
喉间发苦。
她在大学被造谣，他一夜不睡，录了上百个版本的十分钟澄清视频，把造谣的账号挨个告了一遍；
她不知道挨了多少次家法。
只写了一个艾字，剧痛漫上神经，她的脸瞬间白了。
他指节攥得咯吱作响，突然一把夺过沈汀兰手里的文件袋，丢进垃圾桶。
谢衍之一把抓住她，“我说，道歉。”
他瞳孔一缩，还未看清右下角的签名，一道黑影冲到桌前，三两下撕碎了文件。
想到和谢衍之结婚一年半的时间里，六次家宴。
回答她的是一串忙音。
“院长叔叔，你不会被她骗了吧？我们今天等的是辉诺医药副总，她……汀兰姐是吗？”
儿子边流泪边抱住她，“妈妈！你受伤了！谁欺负你了！我要告诉爸爸，让爸爸惩罚他！”
沈汀兰把短信全都截图保存。
六年过去，他更沉稳也更矜贵了，但还和曾经一样沉默。
她从未做错。
他眼中一闪而过痛意。
再到柳母自作主张买了她公司最贵的药，瞒着她偷偷注射后濒死，
她的整条手臂被火焰裹住，皮肉灼烧的剧痛，让她控制不住的挣扎。
脑袋高速转动。
以后再不会来京市。
她刚下车，手机忽地强震动。
沈汀兰彻底心死，挨了五十棍，跪在谢老太太面前求来了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