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骨子里的那种傲慢，那种视底层人为草芥的刻薄，和她奶奶刘秀琴简直一模一样。
刘秀琴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全场的目光死死盯在我的笔尖上。
赵强死死盯着碎纸机里吐出的纸屑。
“陈妙妙，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李建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
“接到实名举报，市教育协会副会长刘秀琴，市重点高中副校长陈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权钱交易。”
今天的天气，真好。
“是啊林校，家长群里现在闹翻天了，几十个重点班的家长联名要你引咎辞职。”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新档案，推到他面前。
下午两点。
“大家看清楚。”
“这里是校长办公室。出去，敲门再进。”
“名额推荐，校长有一票否决权。我行使我的权力，有违规吗？”
陈明和赵强因为严重违纪，被开除党籍和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我坐回椅子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在这里，没有钞票铺就的捷径，没有背景换来的特权。
我指着门。
“各位领导，各位家长。我做了一辈子教育，桃李满天下。”
我就敢保证，你们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能兑换成通向光明的车票。
“门在那里，不想教的现在就去人事处交辞职信，我不拦着。”
晚自习结束后，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的声音随着大门的关上，彻底消失。
我冲他招了招手。
记者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了王浩。
“我，就是当年那个被你扔在垃圾桶旁边的林小静。”
“保送清北，这是我们学校每年用来招生的活招牌！”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市人民医院的重度抑郁症诊断书。
女孩年级第一，竞赛金牌，全校老师联名推荐。
“省纪委，省教育厅联合调查组。”
只要他们肯流血流汗，只要他们不屈服于命运。
我笑了笑，没有强求，把信封收了回来。
刘秀琴的脸皮疯狂抽搐。
第二天上午。
“你霸占着最好的教育资源，却用最卑劣的手段去打压那些拼命挣扎的普通人。”
这个平时在班里默默无闻、只知道啃干馒头刷题的男孩，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走过去，翻开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刘秀琴听到“省纪委”三个字，双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以及一封盖着公安局公章的调解协议。
……
我看着她。
陈明脸色惨白，猛地跳起来大吼。
“李主任，您好。”
“但你可能不知道，学校的监控系统是我找技术公司做的。
全场沸腾了。
我看着他固执的眼神，恍惚间，看到了十八年前的我。
“我是清北大学招生办的主任，李建国。”
而我们身上被命运撕开的裂缝，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市重点高中再次创下了升学率的历史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