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然后我跨过去,换上他们递来的拖鞋,走进了客厅。
是因为我在告诉这间屋子里所有人——
没有人敢接话。
“别出来。等救援。”
陈舒婉停笔看我。
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一切举止都在告诉我:这个家的秩序里有她的位置,而我是那个插入的变量。
多贴心。
她口中的“妈妈”,自然是许晚棠。
“我——”
“这件事……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
他恼怒了。
现在是一栋独栋别墅,花园里修了喷泉,门口停着两辆车。
情绪是弱者的奢侈品。
是傅临舟。
而我现在看他的眼神——
她显然准备了一大段说辞,被我四个字堵了回去。
这句话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像一把刀。
他没有说话。
眼眶里的那点温度已经退了。
许晚棠端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
不是我妈。
这比恨更让人疼。
“我要什么。”我重复了一遍。
我合上文件夹。
后视镜里,别墅的轮廓越来越小。
“妈。”我轻把她的手拿下来,“我没有生气。”
“不需要。”
她在法律层面,吃掉了我的身份。
“妈。”
空气安静得像是有人死了。
“等事情理清楚了,我来看你和爸。”
他噎住了。
这是我的国,我的家。
没加冰。
如果不是我自己站在这里,任何人远远看一眼,都会以为那就是沈知渝。
“头儿,整容医院那个主刀医生——我约到了。明天下午三点,他愿意见面。”
这是他做出的第一个正确判断。
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沿着食道一路下去。
“方砚。”
我的丈夫。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生气。你比谁都有资格生气。”
第一次在这场会面中笑。
“够了。另外,你让人查一下她之前在哪家医院做的整容手术。”
他是那种人。
“我不想断他的财路。”我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行道树,“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的财路,从来都是我给的。我给的,我随时能收回来。”
七年间,十一个国家的出入境章。
我放下酒杯。
“好。”
那点刚燃起来的怒火,被我一句话浇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