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拖着行李箱走出希思罗机场，深吸一口气。
风很大，吹得他浑身发抖。
消息发出去了，前面有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没有回头。
他拿起手机，给南枝发了条消息：“耳钉忘拿了。”
“不用了。都收拾好了，哥你忙你的。”
他下楼。
晚上，佟璃吃了很多，笑得眼睛弯弯的。
林愈的车到了，佟璃上车前，回头看了南枝一眼。
那天晚上，孟拂拨了无数次南枝的号码，永远是空号。
骨癌早期。
“怎么了？”她坐起来，“做噩梦了？”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我站在厨房等水开，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动静。
我想起前世佟璃走的那天，下着大雨。
佟璃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我不会回来了。”
她摇头，眼泪掉下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去祭奠才知，当年她是因为发现我们那晚的事，才彻底心死离开。
前世，我为了留在孟拂身边，放弃了留学机会。
还是空号。
“朋友。一直是朋友。”南枝看着远处的夕阳，“他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
“振作给谁看？”他笑了一下，“南枝不会回来了。你也不会回来了。”
或者说，她对他笑过，但他从来没在意。
之后，南枝就没再单独给他发过消息。
我学校医院两头跑，还要准备出国材料，忙得脚不沾地。
片刻后，他蹲下来，看了看我膝盖上的伤。
“上车。”
目光越过佟璃，落在南枝身上。
林愈是个温和细心的人，对佟璃很好，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看着她，眼里有光。
“都说了别叫嫂子，叫璃姐。”佟璃声音轻快，“对了，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喝下午茶。”
他带我去药店买了碘伏和纱布，蹲在路边给我上药。
窗外天还没亮，佟璃睡在身边，呼吸均匀。
可我只是喜欢他，从没有跟佟璃说过任何破坏他们感情的话。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后视镜里，南枝的手机亮了。
没有看他。
“嫂子。我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已经在办出国手续了，可能明年就走。”
“南枝，你怎么突然想体检？身体不舒服吗？”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
过了很久，南枝回了。
孟拂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首饰盒。
佟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对耳钉孤零零地躺在空房间里，像是在看他。
来姨妈时，会笨手笨脚地煮红糖姜茶。
有时候聊着聊着，佟璃突然说：“南枝，你瘦了。”
我猛地起身，撞倒了椅子，引来周围人侧目。
手机震了一下，是谢衍的消息：“发布会很成功，恭喜。有空请你吃饭。”
公司破产，房产被查封，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
孟拂开始喝酒。
他打开手机，翻到南枝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