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身边，规规矩矩地牵住他的衣角。
顾渊走出去开门。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认作干女儿。
第二天早上，妈妈端来热牛奶，爸爸拿着梳子等我。
“等叔叔阿姨离婚了，我就让他们把上面的名字改成我的。”
鞋带我不会系，我就把它们胡乱塞进鞋帮里。
“这……小孩子打闹，磕磕碰碰很正常。”奶奶的语气弱了一些，但还是强撑着把陈念念护在身后，“锦鲤平时在院子里打人还少吗？念念肯定是不小心弄的。你为了一个残次品项链，就要赶念念走？”
我看着顾渊愤怒的眼睛。
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爸爸每次飞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用胡茬扎我的脸；妈妈为了给我扎头发，甚至给她的手上了百万保险。
卧室的门被推开。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锦鲤今天自己走去幼儿园，不让爸爸抱。”
陈念念摇下车窗，冲我挥手：“妹妹再见。”
“锦鲤太反常了。”是顾渊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渊，我今天有大联排，没时间管她。你送她们去学校。”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冰冷。
“你的？马上就不是你的了。”她冷笑着，把盒子打开，取出那条项链。
林念看到我的那一刻，手里的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静止。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流出眼泪。
她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走出了大门。
我把储物箱翻开，找出一把儿童剪刀。
“妈，半个小时内，过来把陈念念接走。以后，不要再带任何外人进我的家。”
她正坐在林念最喜欢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剪头发，他只觉得我在闹脾气。
下午放学，顾渊穿着笔挺的机长制服站在大门外。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长短不一、无比丑陋的自己，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顾渊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他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他们没有否认离婚的事。他们只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提前知道。
“先生今天临时有飞行任务，太太在剧院加班。念念小姐我已经接回家了，我们现在回去。”
顾渊拿着梳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拿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我吓得立刻缩起脖子，双手抱住头。
我看着那个水杯，眼底迅速蓄满泪水。
【替代者好感度提升。宿主生存空间遭到挤压。】
她看着我那头被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
“爸爸不疼。我不调皮了。我明天吃胡萝卜，我把盘子吃得很干净。你们别赶我走。”
那是爸爸妈妈结婚周年的纪念品，里面是一条定制的项链。吊坠是一架小飞机和一只芭蕾舞鞋的形状，上面刻着我的名字“锦鲤”。
我顶着自己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下楼。
“顾锦鲤，你还不明白吗？你爸爸妈妈马上就要离婚了。”
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你看看，他们是信我这个懂事的乖孩子，还是信你这个疯婆子。”
我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扑过去抢那个盒子。
“妈，您自己看。”
我躲在隔间里，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半掩的房门被用力推开。
“锦鲤，妈妈在这儿。妈妈不走。”
她走到我的书桌前，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
下午放学，顾渊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