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
他停在我的门正前方。
只有一瞬间。
客厅的灯开着，卧室的门开着。大福趴在客厅地板上，比前几晚平静了一些——或许是因为灯光，或许是因为我的情绪传染给了它。
程瑶走了之后，我住进来，三年没出事。
现在这个人是从外面对着门站。他不是住户。
无线摄像头。
手机里传来调度员的声音：\”先生，巡逻车大概五分钟到，您——\”
温旭白。
或者——
我挂断。
\”呜——\”
不对。不应该是任何人。他等的——应该是一个特定的人。
\”他不是不和人交流吗？\”
他看着我。
我住的这套——就是那个房子？
我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那个人，面对的是401的门。
感应灯亮着。空无一人。
它在盯着门。
\”我也没注意。\”
低吼声持续着，不大，但没有中断。
\”嘟——嘟——嘟——\”
他消失了。
像个守门的石狮子。
感应灯在三十秒后灭了。
它的意义是——被打开。
\”小霍，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住处？\”张姐看着我，认真地，\”连着两天了，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醒来之后盯着天花板，听大福的呼吸声。等到三点半过去。然后才能重新入睡。
去厨房给大福盛了狗粮，又给自己热了一碗昨天的剩饭。坐在餐桌前吃了两口，没什么胃口。
所以他站在外面。等。
因为那个人站的不是他们家门口。
是一个活人的步子。
\”我知道。\”她打断我，\”你住401对吧。\”
发送方：就是我刚才发短信的号码。程瑶。
打开微信搜索栏，搜了一下\”程瑶\”。
\”手机号应该有，你等等……给你找找。\”
回复不多，有几条：
什么都搜不到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五秒。
\”在哪找到的？\”
\”你好，我是现在住锦澜庭3号楼401的住户。最近遇到一些事，想跟你了解一下你之前住在这里的情况。方便回个电话吗？\”
走廊空无一人。
走廊里站着郑秀兰，四十来岁，短发，穿着灰色大衣。
突然，敲门声炸响。
\”锦澜庭 3号楼 老人 去世。\”
\”对。我问她什么意思，她就说没什么没什么，就随便问。然后就进屋了。\”
\”我原来的号注销了，这是新号。你发短信那个老号——我三个月前重新启用的。因为有些银行卡绑的是这个号，换起来太麻烦了。\”
\”合同上写的卖方是’郑秀兰’，但备注了委托关系——她是原房主的外甥女。原房主叫贺鸣章。\”
我放大照片，逐个看胸前的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