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
他皱眉：“我妈签的，她不知道具体情况。”
顾老师看着他：“你叫什么？”
林若棠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椅子。
教导主任探头进来：“周老师，市里竞赛组来了位老师，说要找一个叫温梨的学生。”
他说：“你前半更快。”
我在黑板上写下题干。
周老师像被当众扒了皮：“你胡说！”
我说：“便签是我的。”
周老师说：“你闭嘴。”
我停下，看着他。
老人抬头看他：“有问题的是拿错题的人。”
周老师把便签拍在讲台上：“这是林若棠交给我的。她昨晚整理的解题方法，我看了，很有想法。”
邱老师说：“笔迹拿去比了，和林若棠今天课堂练习上的字很像。”
我说：“见过。”
邱老师把卷子摊开：“参考第五步绕远了。她这一步更短。”
我把视线从陆怀瑾脸上收回来。
那是我去年在面馆给何远山写题的照片。不知道谁偷拍的，角度很偏，只能看见我低头写，何远山坐在对面。
我看他：“爸。”
我说：“我能把后面的步骤补出来。”
台下掌声不算响，但很整齐。
我接过表。
他又拿出第二张。
顾老师问：“以什么身份？”
周老师手里的笔帽掉在地上。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陆怀瑾脸上。
她脸色一变：“你怎么又提这个？”
他说：“今天歇业。少卖一天面，饿不死。”
我爸装傻：“哪有。”
许乔笑出声：“你也知道怕啊。”
周老师也跟过来：“正好，让她看看差距。”
我走到台边，问她：“照片哪来的？”
周老师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场面，先瞪我：“温梨，怎么又是你？”
我爸推门进来：“只是什么？”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干净的错题本，放到我面前。
我说：“您还欠我一碗面钱。”
这一次，没有人说我靠钱，没有人说我作弊，没有人说我不配。
陆怀瑾的手按在桌面上，骨节发白又松开。
她双手递给我。
弹字飘出来，慢得像卡住。
“你给我补的是课本第一单元。”
她问：“青梨是你？”
里面坐着邱老师，还有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弹字又冒出来，却比以前稀薄。
我说：“你最好真能赢。”
陆怀瑾低声对我说：“温梨，若棠已经很难堪了。”
“温梨，对不起。”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说，“你撤吗？”
林若棠抬头：“但我也有压力。我刚转学，我想证明自己。陆怀瑾一直说你什么都不会，我以为。”
这题和我寄给邱老师的那道缺条件题很像，只是条件补了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