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人说话。
陆庭深的手停住了。
可她的手，始终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方念卿脸色煞白，手攥着陆庭深的袖子，气若游丝。
赵秋兰尖叫着跑过去。
陆庭深抱着她站起来，往大厅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我。
陆庭深看了那份报告一眼，然后看向我。
“什么结婚证？”
她脸色突然变了，一只手捂着肚子，身体往前弯。
他把戒指取出来。
大厅安静了三秒。
一步，两步，三步。
“这不是我的尺寸。”
赵秋兰看见他，脸色一下全白了。
“这枚戒指是样品，工厂发错了尺寸。我让念卿试戴了一下帮我比对，她手指跟你差不多大……”
“锦锦，你听我解释。”
“你和方念卿在民政局登记的那份。”
“你们的结婚证，也是发错了？”
“锦年姐……”
赵秋兰在旁边哭着喊人叫救护车。
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
“肚子好疼……”
方念卿站起来，走出帘子。
“来，伸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还有这个。”
陆庭深没有回头看方念卿。
他捏着那枚戒指，往我无名指上推。
“锦锦——”
推不进去。
方念卿靠在陆庭深怀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念卿！念卿你看着我！”
我看着他。
“里面是你妈让你给我吃避孕药的录音，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拿我家钱的录音，还有你说’锦锦什么都不知道’的录音。”
“你说。”
“出来吧。别坐在帘子后面了。”
进来的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人。
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让我吃了六年的药，毁了我的身体。你拿着假结婚证骗了我六年。你让你真正的妻子在我面前叫我嫂子，帮我挑礼物，替你试戒指。我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你们当傻子。”
方念卿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
我把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取下来，放到桌上。
“方念卿。”
方念卿站在原地，两只手交叠在肚子前面，低着头。
“六年前，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你和她领了证。”
陆庭深抱着她跪在地上，猛地抬头看向我。
方念卿忽然抬起头。
“庭深哥……孩子……你救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