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裴承礼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父亲脸色沉下去。
他身后的御史走上前,展开一份奏本副录。
我笑了一下。
“如今你功成身退,外室子封了世子,我也该退了。”
我没有回头。
他想让我和姜家,替他背走那副旧甲。
“太险。”
屋里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骂声。
裴承礼没了世子位,也不得入仕三年。
“你跟了行舟这么多年,生了这么多孩子,手里就一点银子都没有?”
“那人不是普通内侍。”
顾阁老没有立刻打开,只叹了一声。
半晌后,他终于转身走向门口。
裴承礼也愣住了。
“我母亲被你抓了?”
我把纸按住。
这一声夫人,比昨日那声母亲顺耳得多。
宫中旧库在西北角,平日存放旧案卷、赐物残件和各府暂押物证。
少年抬起眼,声音硬邦邦的。
柳含烟也看见了裴行舟的脸色。
冯德便是冯公公本名。
裴承礼抬起眼。
我背脊一阵发冷。
“签了。”
“第十八年,裴承礼在边关入学,束修名帖礼金,也是从京中账上出的。”
“到头来,她一纸和离就能带走所有东西。”
我抬手。
笔画沉重,墨迹晕开。
裴行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找到了。”
顾阁老也将附旨与旧时户部回执一并呈上。
瓷瓶很旧,瓶口用蜡封着。
可他一声没吭,只死死盯着宫门方向。
“车上只有空箱。”
有人说裴行舟欺君。
我想了很久。
“那张纸是谁放进去的!”
修甲的老师傅手稳,却习惯在内侧留一道斜记,方便日后认料。
腰牌上还带着血。
他立刻收起脸上所有情绪,拱手行礼。
裴承业眼眶泛红,却仍撑着。
第二道圣旨查欺君。
他老了许多。
内侍把圣旨递到他面前,笑意不达眼底。
这一个字出口,裴行舟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里地板下有旧驿道暗沟。”
“既然将军要给他们名分,我也给将军一个名分。”
裴承礼面上挂不住。
原来我封住的,是他与柳含烟的旧物,也是他藏祸的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