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血书上的“致”字那一捺收得急,我那份账册上的“致”字捺脚稳稳顿住,区别明明白白。
我把账册合上,低头看着她抓住桌沿的那只手。
第三天也来了。
我看着他松开的拳头,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瓢冷水。
柳清云扑过去抱住他的靴尖:“陛下!臣妾只是舍不得!那些都是您给臣妾的念想,臣妾退回去只是不想让皇后娘娘觉得臣妾贪慕荣华!臣妾心里只有您一个人啊!”
金字说中了。
但我知道,他留着那东西,就是在给自己留台阶。
【嘿嘿,女主宝宝真聪明,直接买通敬事房把三块绿头牌都换成自己的了!】
赵珩端着温茶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赵珩扶了她一把。
消息传到凤仪宫的时候,我正给一盆兰草浇水。莲溪急得跺脚:“娘娘!她这是要借太后的手翻身!太后最吃这一套!”
我把汤推到他面前:“陛下大可以去临华阁前看看,门口的那丛海棠花枯了,枝叶里头有碎药渣。”
但已经迟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赵珩站在窗前也没动。过了很久,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把茶盏放下了:“母后想给,自然可以。只是有一件事,臣妾得先让母后知道。”
柳清云大概觉得火候到了,再次出招。
“求娘娘责罚,臣妾认罚。”
第二天一早,我去慈宁宫的时候,柳清云正跪在佛堂偏厅的蒲团上抄经。
我对她笑了一下:“柳妹妹慢慢捡,地砖凉,别跪久了膝盖疼。”
赵珩弯腰去扶她。
【这次女主宝宝要以身入局放火烧伤自己让男主心疼了,顺便嫁祸给女配,女配就等着被清算吧!】
我从镜子里看她:“她若真死了,陛下心里那根刺一辈子拔不掉。让她活着,但不让她出来,这件事才算完。”
“我差人送去的汤药她一口没喝,您说,她到底是真病了,还是故意不见您?”
她仰着头看着赵珩手里的那支步摇,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后面的话被宫人捂住了嘴。
柳清云伏在地上:“臣妾罪孽深重,想求太后恩准,让臣妾在佛堂抄经赎罪。”
我笑了,连夜让人去给我安插在柳清云身边的眼线带话。
而后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
她终于松开赵珩的靴尖,往后跌坐在地上。
“替陛下省事,是臣妾的本分。”
福禄在他身后低声提醒:“陛下,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您用午膳。”
“福禄已经去禀了。陛下的折子批了一半就搁下了,正往临华阁走。”
赵珩沉默了很久。
她的头发散了,哭得满脸通红,嗓子已经哑了,喊不出完整的字句,只剩下含混的尖叫。
我悠悠道:“是不是天花,你和你主子说了不算,本宫和太医院院正说了才算。”
我坐在主位上翻账册,没抬头:“你认错了?”
“臣妾知错了,想见陛下一面。”
赵珩站了两息,走了。
“那你告诉本宫,你箱子里那两件贡品,是谁帮你从内务府偷出来的?”
宝悦叩头叩出血印:“可娘娘,您连月例都扣下了,主子吃不好穿不暖,该如何养病……”
“朕赏了你二十七次,你退了二十七次。”
他看了我一眼:“你倒是会挑地方。”
省得里头的风,再往外吹。封宫第五日,柳清云开始在墙内焚香念经。
“她记性好,是好事。”
莲溪端来参汤时问了一句:“娘娘,这事算完了吗?”
赵珩看我一眼,伸手翻了第二块,柳清云。
他的笑意僵在嘴角。
凤仪宫的灯也灭了。
赵珩转过身,看着柳清云。
赵珩进门时,我已经吃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