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看着我，眼里全是慌乱。
“她不接我电话。”
她顿了顿。
老周听得太阳穴直跳。
“谢屿南城回来了？哎哟，人都瘦了。工作忙归忙，个人问题也不能耽误。我这边又有个姑娘，银行的，条件特别好。”
他站在公司大厅的绿植旁，穿白衬衫，袖口扣得整齐，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温梨走过来，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我刚从老街测绘点出来，头上安全帽还没摘。
“那你拿回去。”
上一世，我太想结婚了。
这话如果放在上一世，我大概会愧疚。
我接起来。
三天后，秦兰能下床慢慢走。
街灯落在她脸上，像给旧梦镀了一层不合时宜的光。
离婚那天，她把房子车子都不要，只拿走一只旧木盒，里面放着陈砚写给她的信。
她坐在这个沙发上，叹着气劝我：“婚姻不是算账，男人大度点，温梨心里苦，你多担待。”
晚上，秦兰睡着后，我坐在病房外改方案。
“嗯。”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扎得很准。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是那个会为了被需要而不断牺牲自己的我。
过了一会儿，她声音变了。
陈砚从车上下来，手里拖着行李箱。
我撑开伞，转身走进雨里。
老周低声提醒：“这人难缠，嘴上笑，改方案最狠。”
“你道歉了吗？”
她也没收回手。
她接过去，低声说：“谢谢。”
她一个没接。
只是再见。
“我怎么不知道？”
那边过了半分钟。
我妈压着火：“谢屿，你别搞得跟人家姑娘欠你似的。你今年三十了，不是十八，你不想结婚可以明说，别拿别人开涮。”
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事实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去。”
她扯了下嘴角，笑得很苦。
我看了她一眼。
“梦见我坐在一个房子里，阳台有死掉的薄荷。你在厨房煮粥，我说我不喝。你看起来很难过。”
我看着便利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一开始气氛并不好。
“是。”
她声音很轻。
那包是赵闻在踏勘时背断的，老人顺手缝了，针脚密得像一条小路。
我笑了下。
是绷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靠一会儿的累。
“这顿饭算我失礼，你想吃什么直接点，账我结。”
我看着她。
赵闻从后面挤过来，背着包，手里还拿着煎饼。
这话一出口，她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