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哑巴哥哥给我留的，可香了。”
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没入枕头。
“滴————”
“砰！”
一头锁在床脚，一头锁在了我的脚踝上。
周妄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扯掉我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
我躲在房间里，对着窗户吹我不停流血的手。
我只知道，我有家，有哥哥，还有吃不完的糖葫芦。
挖掘机的铲斗还在往下压。
“我擦干净……我擦干净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身后传来陈曼娇滴滴的声音：“阿妄，别生气嘛，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那是刚才推搡中，从我口袋里掉出来的鹅卵石。
眼前一黑，我倒在了血泊里。
“走啊！快走！哥哥走！”
我捂着脸，缩在浴缸角落里哭。
这时候，路过几个网红，拿着手机对着我采访直播。
我呆呆地看着那一滩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其实就是些彩色的碎玻璃渣，还有几个别人扔掉的亮晶晶的塑料珠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
周妄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暴戾。
车子发动，那片贫民窟越来越远。
“哥哥？那个捡破烂的哑巴？”
三年后，周妄为了拿地皮，带人铲平了贫民窟。
自从被埋在废墟里淋了三天雨后，我就怕水。
周妄每天都来陪我说话，给我喂饭。
周妄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不要！不要打哥哥！”
“怎么不吃？以前不是最爱吃澳龙吗？”
周妄站在床边，背对着我，正在听医生说话。
那一刻，周妄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那一刻，他眼里的暴戾变成了惊恐。
周妄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到我进来，原本热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到了周妄，那个坏叔叔。
他指着周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周妄根本不看。
我们躲不开了。
说完，我闭上眼，像只断线的风筝，纵身一跃。
周妄蹲下身，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但他没注意到，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为了避让记者，正朝着这边撞过来。
“把自己洗干净。”
那样就不会挨打了。
“开车！”
我流了好多血。
“不打你……我不打你……”
我扑过去抢。
“我是你老公！不是叔叔！”
那盆热汤晃了一下，直接泼了出来。
周妄一把打掉了那个馒头。
我感觉有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