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杯。
方哲远的瞳孔扩散了。
那种黏黏糊糊的秋雨，沾在衣服上甩不掉。
\”你知道因为你那份证词，法官在量刑的时候多加了两年吗？\”
\”方氏收回来了。那套核心算法，我重新搭了架构，让它继续跑下去。\”
请中间人牵线，送了一箱茅台给组委会的负责人，又让苏锦瑶的公关公司帮忙做了一轮软文投放——\”方氏科技异军突起，准上市明星企业掌舵人方哲远将出席盛鼎峰会\”。
那是我的问题。
指骨收紧，塑料外壳被捏得咯吱响。
苏锦瑶。
那种轻松愉快的、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的笑声。
我把自己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去医务室给他要了止咳药。
包是假的。
\”刑满释放人员高调回归商界？知情人爆料其在狱中行为不端\”
只有两个字：\”对不起。\”
没有人真正在意我过得怎么样。
我往山下走。
\”盛云数据那边谈好了吗？\”
会场里三百多人，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八个亿的订单，说没就没。
盛鼎商业峰会。
清理他办公室那天，他搬了三个纸箱。
就放在那里吧。
\”这些钱你拿去。过好你的日子。\”
我沉默了五秒。
方哲远拍桌子，吼，摔东西。
\”本来三年。因为有’目击证人’的补充证词，变成了五年。多出来的两年，是你送的。\”
\”今天我把你的公司买了，不收你一分钱。\”
比我多一年。
第二周周五的晚上，方哲远的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
【第十章】
\”小陆，你为什么进来的？\”
\”明白。\”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全场落针可闻。
\”那五十万花完了没有？\”
是沉得住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老周，送客。证据原件明天交给律师，该报案报案，该公证公证。\”
\”还有。\”我把茶杯放下，\”苏锦瑶的公关公司，最大的供应商是哪家？\”
真的那些，早就卖了。
为的就是在这个场合，给方氏的IPO造势，顺便寻找新的大客户替代盛云数据留下的窟窿。
苏锦瑶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拧开盖子，倒了一杯在地上。
她上了最后面那辆。
\”下周三。\”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继续。\”
方哲远在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她双膝着地，跪在了客厅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