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不着头脑，迷茫道：
裴郁白唇线紧抿，有些疲惫地抓了抓头发，嗓音微哑。
我眼眶气得泛血，苏缘眼神划过一丝得意的挑衅，下一秒却哭着扑到我面前跪下。
我绕开他，目光撞上门后挂的钥匙，微微走了神。
我住回了奶奶留给我的小房子，挑了个阳光足足的地方，安葬她的骨灰。
裴郁白也缓步过来，替苏缘披了件空调毯，叮嘱她小心着凉，然后才把眼神分给我。
她说着，眼角就溢出了晶莹。
也用不着他哄。
“什么时候的事？”
“抱歉，我忙忘了。”
“裴总监和江主管谈过啊，我看他俩在公司都不怎么说话，还以为有过节，原来之前是避嫌。”
“她不是暂时回家休整吗？什么时候离职的，还有下葬，她从没跟我说过奶奶去世的事。”
我没带伞，眼看快要迟到了，只能顶着雨迈开步子往公司跑。
“快进屋，外面好热的。”
裴郁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领导的等待是有限的。
跟公司请了三天假，我一个人雇了殡葬车，一个人给奶奶守灵，一个人送她进了火化车间。
挂断后，我压低身体用衣服捂住口鼻，努力保持清醒。
往后，希望再见只是陌生人。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跟我玩离家出走这套，我没力气哄你。”
我望着昏黄灯光下瘦削的黑影，一时有些恍惚。
和刚谈恋爱那会儿有点像。
“况且你也喜欢我啊，你为了我不惜把她的项目送我，还帮我收拾烂摊子，郁白哥哥，你就是偏爱我的。”
第二天，出地铁口时下了暴雨。
我抿了抿唇，靠着门坐下。
更何况他一点防具都没穿，全靠一身蛮力。
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况且我送你的话，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太好，知节，你打个车吧。”
可终究是物是人非了。
她咬着下唇，瞪了我一眼。
他一愣。
“恭迎女主人回家。”
裴郁白微愣，蹙起眉心。
学生时代，裴郁白犯了错我一生气，他就像这样耷拉着脑袋，听我训完又巴巴凑上来。
他垂着脑袋没动弹，路灯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脚步一滞。
不管他等了多久，见到我下楼眸中就会盈满喜悦，温柔地牵起我的手，“辛苦了，收拾这么漂亮。”
他彻底冷了脸，目光沉沉。
裴郁白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
见了我，他动作一滞，目光停留在我滴水的发梢，微微皱眉：
“女士你好，请问您那边需要什么帮助？”
“为什么救我？”
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我偏过头，裴郁白就坐在我床边。
我推开他送到唇边的勺子，摇头。
“前面做的不错，后面这个报表数据都有明显的问题，这就是你完善三年的成果？”
合照中露出半张男人的侧脸。
可我低估了浓烟的渗透力。
裴郁白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推开病房的门时，裴郁白正准备给我喂粥，弯着腰吹了吹汤勺。
她抹了抹眼角就要转身，却被裴郁白一把捉住手腕，扯到身后护着。
一边拖，还一边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