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满是血腥味。
随后她转向陆暮山，神情疑惑，“你是谁？”
他一口咬在虎口，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门锁转动。
“喂？暮山？”老师的声音很远，背景音嘈杂。
下一瞬，手腕被攥住，苏时雨放大的脸和满是复杂的双眼怼到跟前。
再见，苏时雨。
为什么错的明明不是他，低头的却永远是他？
即使她被那男孩打得鼻青脸肿，也只认真告诉他，“我不疼，下次他打你，你还要打回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个小区在城中村，只在小区门口有一个摄像头。
她说：“暮山，你打回去，别怕，我在这看着，就算我打不过他，我也能咬掉他一块肉。”
画面里只有他伸手推了沈辞一把，紧接着又打了一巴掌，配上他疼得面无表情地脸，怎么看都像他在欺负人。
皮肉被灼烧的焦味弥漫开来，苏时雨的心脏莫名抽痛，指尖微动。
他没去上学。
火焰“噗”地窜起，迅速舔舐着照片。
当年高考结果出来，从孤儿院出来、相依为命的他们三人都考上了京大。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往孤儿院的方向走。
沈辞哀求着，拉他走到远处，眼眶通红。
陆暮山别过头，挣开他。
苏时雨为人正直善良，怎么会除了她们没人参加她的葬礼。
他愣愣看着她的眉眼，眼前又浮现小时候的她。
他以为自己会心痛，会崩溃。
随后把墙上的照片全都扯下来，狠狠丢到箱子上。
沈辞越说越慌，可这模样却让苏时雨更加认定陆暮山欺负过沈辞的事实。
“阿辞别睡了”
可现在，她们光鲜亮丽出现在他面前，施舍般说要照顾他。
察觉到他的害怕，苏时雨挽住他的臂弯，目光冷冷地射向陆暮山，“你倒是挺有本事，都这样了还要死皮赖脸往我们跟前凑，脸皮够厚。”
只响了一声，对面接了。
苏时雨的声音有些模糊。
陆暮山吃痛甩开，指甲不小心划到他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暮山！”苏时雨慌乱擦着他唇角的血。
主持人笑道：“陆先生，这是我们给你的惊喜，您爱人没死。”
“苏时雨那边不接受私了。”民警紧接着说：“你大人呢？有人能来保释你吗？如果没有人保释，按照规定，你会被拘留十五天。”
嗡嗡！
他颤声，“求你，帮我。”
“小雨今天要做完这套题”
她语气又冷又硬，让本就恍惚的陆暮山愈加恍惚。
“有人写了举报信到校方，还直接把视频和举报信发给了莱特蒙大学，现在他们要求学校彻查你，一旦落实，你……”
陆暮山攥紧口袋里的身份证，鼻子像被东西堵住。
甚至他被拐卖进棉城附近山区时绝望到想自杀，给她发语音，说他撑不下去了，她也没回。
陆暮山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苏时雨说：“我要把照片洗出来珍藏！”
梦见上辈子被人打断腿卖掉，梦见打电话求沈辞借他点钱被挂断，梦见想要跳崖却因为怕骨灰被人倒掉而放弃，还梦见小时候要好的三人转眼针锋相对……
陆暮山却记得很清楚，他高三压力很大，任何人的话都会影响他。
他还在骗他。
后来和他的每一张合照，她都打印出来，小心封层收好。
民警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墙上便签上，问苏时雨。
强撑的坚强，在这句话下尽数崩塌。
“你们……”
苏时雨和沈辞十指相扣走进来，她另一只手里拎着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