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什么玩笑。”
室友贺兰竹还没睡，开门看见我拖着箱子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不会让另一个人一次又一次地被全世界误认为局外人。
一件是他自己的白色冲锋衣，另一件是周若瑶的深蓝色那件。
我坐在床边喝水，双手捧着杯子，热气熏上脸。
打开手机那一瞬间，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哭完之后，我把手机关了机。
取景框里，周若瑶终于开口了。
我说：“嗯，挺好的。”
我把脸转向舷窗。
“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人跑了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偶尔还是会握我的手，还是会说晚安，还是会问“你还好吗”。
出租车驶上高架桥，城市的灯光从两侧涌过来，把车厢照得明明暗暗。
“你来帮他们按快门吧，光线刚刚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宋宇峰在群里发的消息。
“下午回来找你。”
所谓耐看，就是第一眼没人看。
但我知道明天的音乐盒博物馆，只会有她和宋宇峰两个人。
单人份的冷面推到我面前。
出租车到了我面前，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然后一切顺理成章。
“不会。”
贺兰竹没有安慰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登机口的广播在播报飞行时间。
然后冲我招招手，把相机递给我：
“就吃这个？”
“晚饭吃了没？”
“那你为什么——”
这段旅行结束了。
我看着那两个御守，一红一蓝，上面绣着“缘结”两个字。
四个半小时后，我会落地在另一个城市。
第4章
“没事嘛，你体力好。”
为了我好。
我掏出相机，没人喊我拍照，但我知道等一下宋宇峰会转过头来。
全程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远川你去哪了？”
“远川你怎么能这样对若瑶？她找了你一下午，急得都要——”
没事。
“你疯了？”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为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闹什么脾气？”
想起大一刚跟周若瑶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走二十分钟路来图书馆给我占位子。
没事，你们先走，我拿东西。没事，你们先点，我不挑。没事，一间房够了，我睡沙发。
“麻烦了。”
昨天问我“你还好吗”，今天问我“你睡了吗”。
他梳的是自己的头发。
“宇峰，差不多得了。”
幼稚。
我没回复。
这三天里我无数次走过那扇门，每一次都走在最后面。
手里端着两杯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热可可，表情是那种精心设计过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