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毁掉我的新车，只用了一秒。
“咱们能不能总在钱的事情上闹？就不能看在我们的感情上别计较太多？”
他原本张着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接不上。
我托了无数个朋友，找了专业的体育资源，才在那场顶级赛事开始前，抢到了这两个极其珍贵的自由行名额。
“证是真的。”
“你买辆车还不是你开，我们沾沾光嘛，别太斤斤计较。”
“谁家冤大头，要跟你这个嫁过人女人在一起？”
他的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
我顺势坐下，往椅子上靠了靠。
“那天领证要是顺利，等你出差回来，这就是给你的惊喜。”
那是两本结婚证，上面有我和张冕的签字。
“你忘了自己说了什么？”
他们算准了我会为了名声忍气吞声，算准了我会妥协。
张冕把一切都准备得极为周全，从伴手礼的挑选到亲友座次的安排，处处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
婚礼的中途，我换下主纱，在后台补妆的空档，听到了窗外隐约的引擎声。
然后当着爸妈的面拨通了高帆的电话。
我收回手机，屏幕熄灭。
她的掌心很暖。
“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我妈顿时眼眶都红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了一眼垂着头的高帆，语气冷淡。
“你心疼你爸妈我理解，彩礼我可以不要，嫁妆你们也别要。”
妯娌？
把我我们全家的自尊踩在脚下。
“看来也没必要了。”
高帆看着我，嘴唇蠕动着，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你呢？你总劝我大度，你劝我体谅你妈，甚至劝我体谅你弟弟的女朋友。”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了半个月前的局促和难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挺直腰杆的自豪。
“年底弟弟要结婚了，这彩礼就得二三十万，婚房的首付还得花五十万。”
“名字还没加，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不动产登记中心。”
是张冕发来的消息。
一对中年夫妻跟在他身后，看到我爸就连声道歉。
孙骁骁直接坐进A8的副驾。
“老婆，你是不是有情绪啊？”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不论以后发生什么，这套房的产权我们共同享有。”
“算了，你都跟哥领证了，以后我们是要做妯娌的，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些。”
高帆停顿了一下。
高帆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席间终于发出了压不住的议论声。
我妈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弟弟！”
几个人越吵越凶，开始互相甩锅。
孙骁骁“哼”了一声。
高帆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扯了扯衣服，抚平褶皱。
现在倒好，婆婆以为我跑不了了，我们的婚房闭口不提，还让我补贴弟弟。
他语气自然。
“买家具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你高中坐在我身旁复习时的样子。”
我看着车窗上映出的我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