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撩了撩头发，上下打量我一眼，“看着气色还行，我还以为你要痛不欲生，要死要活呢。”
“老爷子八十大寿，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梁宛斜觑一眼，众人收了声，她难得解释。
信内提及不少受宋家迫害而家破人亡的人家。
那封自白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宋家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元凶。
却原来……
指根有些发麻，略大的戒指需要我一直梗着无名指才不会掉。
我原以为，那晚竞拍棋具就是宋青山的报复。
我循声望去，水晶吊灯的光晕里，宋青山站在那里，身后是梁宛。
手续交接忙了一整天。
每一次我和梁宛冷战，争吵，几近决裂，他都是这副表情。
“得了吧你，就你那水平，教了也白教，再说了，除了宋大少爷，你见宛姐亲手教过谁啊。”
我坦然开口：“没闹别扭，我们分手了。”
如果连我父母那样的人都算是“自食恶果”，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风从山道上灌下来，我浑身的血都冷了下去。
可现在，她站在我的对面，让我去造谣我的父亲。
有人说父亲非法挪用资金，有人说母亲参与非法实验。
一夜之间，两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被全网唾骂。
我做梦都想拿回来。
但以后不会了。
我凝神望着梁宛，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爸，妈。”
思绪混乱，我脚步虚浮地走下台阶。
“我看得出来，宛小姐对您和别人不一样。”
因为我喜欢在门口等她回家，常常蹲得腿麻，前几天更是因为起得太猛摔了一跤。
我佯装镇定，戴上戒指后，声音有些抖：
笑容里有实验室带出来的较真劲儿，和那个年纪少有的，近乎天真的理想主义。
“不对，应该是前姐夫。”
向伟气不过，我抬手拦住他，接着瞄准下一个球。
久而久之，我也会失落。
因为受不了冷暴力，害怕失去，总觉得只要我肯低头，一切就能回到最初。
山道两侧的柏树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应答。
梁宛眼神微动，声音不变，甚至没有威胁意味，只是淡淡陈述：
“所以你的要求，”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回过头，直直看向宋青山。
我闭上眼，记忆忽然变得很轻。
压抑的气氛中，宋青山讥诮出声：
“我说了吧，他肯定会答应，赌我赢了，画拿来。”
“感谢各位的到场，关于近期网上流传我父母及傅生医药的不实言论，我将出示证据，证明这一切背后是有组织的诽谤……”
这件事发酵时，我正在墓园祭奠父母，指尖拂过墓碑上的照片。
她却忽然笑了，看向一旁，眉峰轻佻：
向伟秒回。
“你们看他干嘛，他哪次不是眼巴巴凑上来。”
【你可算想起我了，正好银座新开了斯诺克厅，陪我去打两杆。】
一个公子哥手里的相机几乎怼到我脸上。
信中的很多细节和爸妈出事前的记忆都能对得上，让我深知这封信上写的东西绝不是空穴来风。
我对着照片笑了笑：“你们教我要有情有义，她把我从火坑带出来。”
我笑笑，斯诺克是我爸教的。
管家说得没错，最初的梁宛对我，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我怔住，身后爆发恶劣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