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染满了我的视野，我看着那道身影慢慢变小。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我想睁开眼，却坠入一片黑暗。
我无声呐喊着，本以为早就忘却的回忆瞬间涌进脑海。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沓钱，不慌不忙地摆在茶几上。
我没去。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沈先生的眼睛。
她快步走过来，甩了我一巴掌。
除了那颗红痣，就是爸爸的小动作。
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围坐在沙发上谈生意。
我呼吸一滞，手不由自主摸上右臂。
包厢里，烟雾弥漫。
男人皱起眉，叹了口气。
“你昏迷的时间太久了，我做了亲子鉴定，你……你就是我的女儿。”
“眼睛瞎看什么？”
只要过了今晚，攒够最后一笔路费，我就能去南方见一见那个据说认识我爸爸的人。
爸爸从钞票后面看着我，眼神悲悯又疏离。
还是说，我要把脸上最后一点微博的骄傲吞下去，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他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说不清楚的悲悯。
在那，我唯一存在的价值就是生育。
我想说，是啊，我在找爸爸。
我跪在她脚边右手捏紧成拳。
那声音追了我很多年，每一个噩梦醒来的深夜，我都能听见它在耳畔回响。
大山深处，那个老女人掐着我的胳膊：“养几年就能生娃了，值。”
“你这种贱人我见多了，想着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细碎的声音伴着鲜血：“爸爸，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他既然有女儿，那肯定不是我的爸爸。
为了找到他，我打过零工，做过服务员，在便利店上过夜班。
“坐稳喽，爸爸带你飞高高。”
他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我看不懂，只能看到最后一行字。
他没有开口，是沈明珠叫住了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轰轰作响。
如果他真是我爸爸，看到我这样会怎么想……
我找了很久的亲人。
我慢慢抬起头，沈先生没有看我，他视线落在沈明珠身上，语气是藏不住的遗憾。
也有人掏出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甩在我脸上。
是爸爸自己编的，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他手指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
从山里跑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哭。
怔愣的瞬间，沈明珠已经拿起桌上的公筷，挑起一筷子凑到了男人面前。
他一说话，整个场子都静了下来，只有若有若无的音乐在缓缓飘着。
“您是不是……”
“像你们这种贱人，就该一辈子跪在地上服务我。”
我没说话，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旁边人随声附和，发出几声唏嘘。
“好了好了，当着明珠的面，别说太多。”
他们想让我喊爸妈。
“今天在这里见面，也是一段缘分。”
但目光触及昏暗的场所，还有自己身上的超短裙的时候又怔住了。
男人用小拇指轻轻刮了一下沈明珠的鼻梁，动作温柔。
梦里忽然出现了那扇包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