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和许远归的计划，想骗我带队去桥墩，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谢飙收了笑，隔着玻璃，死死盯着倪棠的眼睛。
探视时间结束，谢飙被狱警带了下去。
只是就在她思考时，诊室的门被推开，顾琛走了出来。
同一天，法院核准了谢飙的死刑判决，下达了死刑执行命令。
“总督，还有一个人，我们没查。”
“棠棠，你到底在哪啊？你一天一夜都没回家了，我很担心你。”
全场一片死寂，没有一个记者说话，只有相机的快门声在响着。
我带队冲进去的时候，整栋房子都在烧，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缩在衣柜的夹层里，浑身是灰，死死咬着牙没哭一声。
“许远归在五年前就已经牺牲了。当年的案子，从根上就错了。”
倪棠换了鞋，抬眼看向她。
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我灵魂深处一阵颤栗。
我急得不行，想要告诉她根本不是这样的，却发不出半点她能够听到的声音。
“那地方，你该记得吧？七年前，就是在那片海域，许远归带队阻截我们的货船，亲手开枪打死了我亲弟弟。”
倪棠坐在探视室里，沉默了很久。
房子一直空着，五年里没人来过，家具上蒙着一层薄灰，却还保持着我们当年离开时的样子。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要让他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
那和倪棠手上的，是一对。
她是港城警署的最高总督，就算再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用私刑处置一个罪犯。
随后她按下了内线电话，作了部署。
“五年前，海关缉毒大队警员许远归，受警署委派，卧底潜入谢飙特大贩毒走私团伙，执行绝密收网任务。任务期间，他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向警署传递核心情报，为多起案件的侦破提供了关键线索。”
而顾琛，是左撇子。
她口中喃喃，声音越来越低。
“棠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他死在哪？你是不是因为谢飙的几句话，连我都不信了？”
我的灵魂不受控制的跟上，身后的记者蜂拥追上来，她都没理会，快步坐进车里。
“棠棠，你说他到底安的什么心，都跑了五年了，还要借着一个死刑犯的嘴出来兴风作浪，当年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
“录音笔，确实是我编的。”
现场的法医负责人刚要开口，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怎么会知道！”
法医中心的加急检测，几个小时就出了结果。
刹那间，倪棠脸上血色褪尽。
许久之后，她点开了微信。
“谁？”
“怎么，你要供出他的位置？”
倪棠没死，他就装成拼死把她救出来的恩人，顺理成章地陪在她身边，博得了他全部的信任，成了港城警署最高女总督的丈夫。
顾琛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难过的模样，点了点头。
“许远归，我恨你。”
恨不得上去将他撕碎，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我看谢飙的供述，肯定是他在背后指使的，就是想翻案，把自己洗干净。”
医院的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我不要家庭医生，我就想让你回来。”
行刑前，倪棠去了港城最高戒备监狱，见了谢飙最后一面。
“我在家，刚才看了新闻，看到谢飙的庭审直播，突然就想到了师父，心里难过，缓了好半天都缓不过来，心脏就开始坠着疼。”
越靠近这里，我的灵魂就越有着一种本能的抗拒，但我无法停下，只能跟在她身后。
她立刻收了手机，脸上的沉郁散净，语气放软，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卸了下来。
倪棠的手指收紧，刚才还松动的心神，瞬间被这句话拉了回去。
她自然地伸手接过倪棠脱下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远归，等等我……”
玄关的灯亮着，顾琛听见开门声，立刻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