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陆祁年,接了杂志社的offer,要去北京做编辑了。”
毕业前夕,宿舍的姐妹拉我去吃散伙饭,我们在校门口那家川菜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陆祁年,没有下次了。
深夜他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被我爸揪着耳朵拽到了江雪凝面前,无力地垂着头。
我看着他,安静地笑了一下。
我拉着行李箱在他面前停下,他笑了笑说:“毕业快乐。”
我将车票撕碎,转身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还没等我取消,陆祁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奶奶是这个家里唯一疼过我,不拿我跟别人做比较的人。
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我跟江凝雪都不在一个考场,我怎么抄她的?我又没长千里眼。”
许久,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卫生间探出头,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找谁?”
我妈踮着脚往队伍里张望,嘴里不停念叨:“这死丫头去哪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存心要急死我们。”
他们商量着在我跟陆祁年大学毕业后,就给我们张罗婚礼。
许是第一次驳他面子,陆祁年愣了一瞬,微微皱眉。
他显然不满意,突然扣住江雪凝的后颈:“这算什么,我来教你。”
一个月后,整个路家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这臭丫头,等回来我不打断她的腿……”
之后的几天里,我自虐般翻着他们的朋友圈。
江凝雪是我邻居家的女儿,从我记事那天起,身边所有人就不经意地总是拿我跟她做对比。
我爸剜了我一眼,眼里的嫌弃根本藏不住。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追着谁的影子跑了,我想去很多地方。去敦煌看壁画,去江南听雨,去高原上看星星。一个人也没关系。”
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了。
大冒险不就是坐在陆祁年的腿上,就是跟陆祁年十指相扣。
陆祁年在走廊里拦住我,他说:“路遥,你理综再补补能上来的,你跟我选理科,我帮你补习。到时候你要是跟我考上华清,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她穿着我的睡衣,一双杏眼里满是无措。
我爸不放心的叮嘱陆祁年 :“雪凝她没怎么出过远门,在外头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我妈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骂声:“路遥!你还知道接电话!你是不是把志愿改了?啊?你给我说清楚!华清你不去,你跑到西大那种破学校干什么?”
他攥紧手机,转头对我妈说:“阿姨,要不你们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前面报到那边问一问。”
陆祁年没点赞,也没评论。
说着江雪凝就亲热的搂住我胳膊拉着我往外走,最终还是被他们强行带去了聚会。
从此孑然一身,海阔天空任尔飞。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戴黑框眼镜的女老师,她推了推眼镜,翻开厚厚的新生名册,指尖一行行划过。
“过来!给雪凝道歉!”
为了陆祁年,我一次次迷失了自我,以后不会了。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就这一次。”
时间飞速,军训马上结束,整个连队都在为最后的汇报表演做合练。
我刷了一夜的碗,像条流浪狗一样回到家时,卧室门却反锁着。
过了好几秒才深吸一口气:“那如果……我还想追你,你还会给我机会吗?”
在车站候车时,陆祁年说他口渴让我去便利店给他买水喝。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别以为你仗着跟我有婚约就真拿自己当陆家媳妇管着我。”
“对不起路遥,是我错了,是我没顾忌你的感受,害你空欢喜一场。”
一路上,一行人各怀心事。
舍友叫他打游戏他不去,叫他吃夜宵他也不去。
第二天一早,陆祁年带着行李来到路家跟我们汇合。
既然他们的世界太拥挤,那我便礼貌退场。
拖着疲惫的身子,刚推开家门,我妈劈头盖脸的责骂,声音几乎穿透耳膜。
【你要是再不回复我,我们就解除婚约吧。】
我爸也喋喋不休地抱怨我:“这都日上三竿了,这死丫头该不会真在家里呼呼大睡呢吗?真是没心肝的东西,连开学这么大的事都不放心上,要是错过报道时间,我要她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