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面无表情。
我刚要牵起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姐，眼前突然闪过几行血红色的弹幕。
他看向旁听席上的我，眼神复杂。
“未成年人不坐无牌改装摩托。”
我看着她，尽量让声音稳住。
【原剧情里，她就是从一部手机开始被哄走的。】
“我才不会。”
“星禾，你想吃虾仁吗？”
“你敢推我妹？”
星禾看都没看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
拒绝直播销售，赔十万。
陈景川总觉得我离开他活不了。
“妹妹呢？”
我放缓声音：“我要你。但你要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明天你跟我去摊位，帮我擦桌子，直到攒够六十八块。”
星禾说：“我只背有用的。比如，诱导未成年人签高额合同，涉嫌欺诈。”
我站在后面，看着她们吵，忽然笑出了声。
“我有。”
小学毕业那天，皎皎因为跳舞拿了奖，抱着奖状满操场跑。
皎皎愣了愣，那天擦得特别认真。
陈景川躲了几天，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她没有签乱七八糟的公司，靠主持比赛一点点往上爬。大学时，她每周末还回来帮我的小店拍视频。
皎皎看了看婆婆手里的粉色袋子，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发白的星禾。
想要东西可以争取。
旁边几个女生立刻起哄。
皎皎眼泪一下掉下来。
星禾愣了一下，摇头：“姐姐喜欢。”
“不许打妈妈。”
他忘了，我嫁给他前，也不是没吃过苦的人。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他们。”
我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一字一句告诉她们：“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能随便打你们。爸爸不行，奶奶不行，我也不行。”
我打电话过去，他永远只有一句：“你不是有本事吗？自己养。”
“是你报的警？我是你爸！”
我把剩下的虾仁夹进她碗里。
星禾忽然把合同放到桌上。
“你就说你妈偏心，说她让你干活，说你吃不饱。皎皎，你得聪明点，你爸现在有儿子要养，你不争，以后什么都没你的。”
我盯着她。
星禾盯着那张纸，看得很认真。
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我脸上。
【她听不懂吧，她才七岁。】
我没有拦她，只问了一句：“皎皎，你自己选。是现在跟她走，还是把摊位的钱赔完再说？”
可她把这些拼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刀。
开庭那天，我穿了唯一一套体面的黑色外套。
第二页写着“独家经纪”。
眼看两个人要吵起来，我敲了敲桌子。
【妹妹星禾被留下后天天挨骂，被逼着照顾同父异母的弟弟，后来差点被打死，才发疯学法。】
她会跳舞，会主持，嘴甜，反应快。学校艺术节只要有她，台下掌声就不会少。
“被告人长期利用亲属关系包装信用，虚构经营能力，诱导多人签订加盟合同并收取高额费用。其行为不是普通经营失败，而是有预谋的诈骗。”
她嫌菜市场味道重，嫌出租屋没有儿童房，嫌新学校的同学不认识她。
可至少能让两个女儿吃饱穿暖，也能在她们需要资料费、舞蹈鞋、竞赛报名费的时候，不再翻遍钱包凑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