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温柔、正常、毫无破绽。
任楠：”就学校门口那家，你不是说想吃烧烤吗。”
君泽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我看了，指纹锁上只有我的指纹，没有别人的。”
因为到了这一步，戳穿和不戳穿已经没有区别了。
“嗯。”
“做饭、洗衣服分类、垃圾分类这些。他以前邋遢得很，你又不在身边，总得有人管着他。”
“你是？”
是啊。
检票口的闸机亮了绿灯。
“也不算经常吧，他一个人吃饭太凑合了，我看不过去，偶尔过来给他弄两个菜。”
顺便。
我笑了一下。
“你发那些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否认。
她替他圆，圆得天衣无缝。
“你觉得你在好好跟我说话？你每一句都在告诉我是我的错。是我看花了，是我误会了，是我不冷静，是我跑掉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东西真的不存在，你为什么要在我到之前把它们清理干净？”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任楠比了个耶，君泽笑得眼睛弯弯。
我给男友打电话，他压低声音：
背景是这间出租屋的厨房，灶台上摆着两副碗筷。
“慕歌，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问题是太不安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满意。”
一起在实验室的，一起在食堂的，一起在某个路边摊的。
“那不一样，我就住隔壁楼，用得上嘛。”
同一个角度，同一棵树。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
“慕歌，阿泽找不到你，你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吗？”
君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下午三点的时候，任楠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我没有戳穿他。
第二天中午，我没去机场等他来接。
我飞了二十六次。
那一年的空白里发生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没什么，吃饭吧。”
走廊里遇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我站在门外，主动开了口。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不然呢？你人突然消失了，电话打不通，你让我怎么办？”
上面是君泽的字迹，我认得出来。
楼道的灯啪地灭了。
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每个人？”
“你右手无名指上戴的那个，上次视频通话的时候我看到了。”
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出现了。
“谁的消息？”
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那个指纹锁上，录着两个人的指纹。
我截了图，存在手机里，没有发给任何人。
“你在出租屋等了一晚上？”
她的语气像姐姐，带着一种我没法拒绝的妥帖。
我走进浴室，拉上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