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南枝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我妈看向他。
我回答得很平静。
沈砚白的脸越来越沉。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那些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人听见。
“你今天带她来，到底是想让我家接纳你，还是想让我家接纳她？”
刀柄很凉。
我爸点点头。
我说，“不是许知遥。”
我爸终于放下茶杯。
按原计划，等我敬完酒，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
我加班到凌晨，他会说有我在，结果第二天因为许知遥论文答辩焦虑，放我一个人去医院输液。
这一次，我自己听见这三个字，都觉得陌生。
“谢谢。”
“砚白。”
许知遥低着头，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
沈砚白的脸色有些僵。
那姑娘坐下的时候，还很小心地碰了碰椅背后贴着的名牌。
我爸点头，让大家往舞台边走。
沈砚白站在另一侧。
“阿姨，知遥身体弱，披一会儿就还。”
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拎着包凑到我身边。
可现在，我没打开手机。
“刚才台上，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
“砚白，南枝在这里。”
许知遥抬头，小心翼翼看我。
我说不冷。
我爸的手覆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许知遥接过纸，小声说：“我就是很久没有坐在这么热闹的饭桌上了。”
满桌人都看向他。
他打量许知遥，脸上仍旧带着主人家的客气。
“温总，咱们先拍主桌，再拍全体亲友。”
“我说不用了。”
我扶着我妈起身。
沈砚白没看别人，只轻声说：“吃吧。”
寿宴第一杯酒，怎么会让女儿坐下。
亲戚们一个个把礼物送上去，有送玉摆件的，有送字画的，有送茶叶的。
我姑妈晚到，说路上堵车，座位暂时空着。
许知遥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
我爸六十大寿那天，沈砚白牵着他师妹进门，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主位。
沈砚白听见她声音发颤，脸色又变了。
“嗯，后来毕业了，就留在师兄公司帮点忙。”
这是寿宴最重要的一张合照。
合照结束，许知遥转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
原本。
司仪松了口气。
“不过年轻人的事，急不得。饭先吃好，别的以后再说。”
我声音不大，沈砚白却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