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苏怀钰吓得不敢出门,整天躲在房间里哭。
这就是我十八年缺失、几个月挣扎换来的全部。
可我就是不舒服。
悔恨像迟来的潮水,缓慢而沉重地漫上心头,带来近乎窒息的痛楚。
“苏玥玥,你要再这样丢人现眼,就别对外说是我女儿。”
母亲身体不大好,有高血压。
我开始收拾行李。
苏怀钰含着泪过来牵我。
我把它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锁进抽屉。
“有用吗?早干嘛去了。苏怀钰也是,看着温温柔柔,也是个没主心骨的。她男人跑车辛苦,钱不多,她那对爹妈还隔三差五来要,说是‘借’,从来没还过。不给就闹,在筒子楼底下哭嚎,说女儿不孝,白眼狼。全大院都看笑话。”
这在当时近乎一个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
关于这些,我一无所知。
我甩开她的手,死死地瞪着她。
我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努力。
王大和李秀英这对夫妇的底细,远比想象的更不堪。
我开始回忆在乡下的日子。
铃响,发卷。
我拼死逃出来,又被抓回去打个半死…
他看向我,低吼道:
明明我才是亲生的。
然后走到我面前,双手将纸袋递过来,眼神里是近乎卑微的恳求。
填表时,在“家庭出身”一栏,我停顿了很久。
很快,录取通知书送到了我手里。
“可惜了,摊上那样的亲生父母…”
“所以我就不无辜吗?一切都是我活该吗?”
调查迅速而彻底。
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后视镜中,她一直站在原地,望着车消失的方向。
父亲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全明白了。
他们曾在冬天让我穿着单衣在结冰的河边洗衣服。
他看到我,眉头立刻皱起。
她语无伦次,眼泪掉下来。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我开始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背文言文和政治论述。
而他们拿着从苏家勒索的钱,在村里炫耀挥霍、甚至参与赌博的行为,也全被查了出来。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最后一点点因血缘而产生的细微牵动,也终于归于沉寂。
又是一阵沉默。
“你们就是觉得我处处不如她!明明是她偷了我的人生,难道我还要陪着笑脸听?”
“就是,怀钰姐姐早就不用这种老掉牙的款了,也就这种乡下人才会把别人不要的破烂当个宝。”
苏怀钰的亲生父母,居然真的大着胆子摸到了大院。
要钱的理由越来越多,口气也越来越理直气壮。
苏怀钰笑着给母亲捏着肩膀,声音娇软。
如何为了算清一年工分能换多少粮,硬生生逼自己弄懂了最基础的加减乘除。
王大山咧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我擦掉眼泪,一字一句。
我没回家,只是绕着以前住的那栋小楼慢慢开了一圈。
我接过袋子,声音平淡。
而现在这个剧烈变化的时代,将给我更大的舞台。
村里还揭发出他们偷盗集体财物、好逸恶劳、欺凌孤寡等众多劣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