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没有让他把手拿出来。
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
林阳站在客厅入口，看着那个背影。
“你要搞出车祸的。”
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贴在座椅上。嘴从他的嘴上移开了。
“对。你现在层级太低，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喘。
“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她说，“他不会动你，他会弄死我。你懂吗？”
“你别搞了，我在开车。”
林阳下车。
“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他会多想。”
“你今天浇了那瓶酒，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他很满意。他看到你敢动手，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
在月光里，在这个角度，在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张媛爱车里那股香水味和蕾丝触感的状态下，他没有多想。
两个人就这么定在了月光里。
然后是胸口。
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她的肩膀绷了起来。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
他的手继续往上。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靠背调低了半格，身体微微后仰。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
“嗯。”
赵婉蓉。
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不像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
“你以为他让你浇酒是在帮你出气？他才不管你受没受气。他让你动手，是要让你在他面前留下一个把柄。”
林阳站在小区门口。
这是他碰到的第一个不对的信号。
“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让你自己回不了头，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
他上了车。
绿灯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开，半边脸被月光照成白色，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林阳看着她。
他想了想，打开导航搜了金桂园小区的路线。从建安小区过去，打车十五分钟。
她的腰比陈少洁的粗一点。
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往中央扶手的方向伸过来。
“嗯。”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往前驶去。
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车速提了一截，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
不算明显，但频率快了一些。
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停了下来。
林阳看着她。
“爽。”
“你干嘛？”
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
“嗯。”
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
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少洁发了一条消息：“在家吗？”
她笑了一声，车窗摇上去。红色的保时捷掉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了两个小红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考我有没有种。”
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她的嘴微张着，呼吸从那里出来，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
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