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我眼前短暂地出现了郁安。
刚才口口声声说尊重我选择的人，失控地撞开控制室的门，冲到我面前。
最后，他们共同签下一份文件，决定一起看管我。
裴霄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楼外。
“我不是不想活。”
“这一次，哥哥不能让她再等。”
“我先送她撤离，第二支队伍马上到。”
每一句“我没事”，都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不要。”
病房建得很漂亮。
“你救的是妹妹，还是一份对你很有用的研究资料？”
那天夜里，他闯进停机库，开走了一架准备报废的旧直升机。
这一次，我没有走向任何摄像头。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依次掠过谢燃、郁衡和裴霄。
裴霄则要求至少保留我的位置。
我说想回家，就真的只是想回家。
“你却差点让她背上一条命。”
“我不会和姐姐单独相处。”
“我已经把最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你。郁宁，难道非要让她什么都没有，才能证明你赢了吗？”
四个人同时离开庆典，将檀音独自留在台上。
她伸手去摘胸前的红玫瑰。
“刚才冲进来的是哥哥，还是那个不能看着病人死去的医学专家？”
“她的身体资料还关系着后面的研究。”
他认出来了。
郁衡已经准备立刻去查，最后却停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名字并不只是名字。
我问系统：“还有别的脱离方法吗？”
当然没必要再争。
游弈看着我。
这时，郁衡从远处启动了维持我生命的机器。
他们要搜我的储物柜。
“无论发生什么，我第一个接你。”
郁衡也闻讯赶来。
“继续。”
当天夜里，郁衡重新检查了我以前留在研究所里的血液和身体资料。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做得不够？”
郁衡伸向控制台的手僵在半空。
我独自在仓库拖到天亮，最后混进撤离工人的车里。驶出封锁区时，我看见游弈抱着檀音登上救援车。
“九。”
“真正的哥哥，已经等我太久了。”
“游弈，我很好。”
“郁宁，开门！”
抽取停下后，我没有死。
临走前，他们分别把最了解我的那些事，告诉了护工。
他刚刚签下的名字，也被那道裂口从中间撕断。
飞行执照也被永久取消。
连被转走的保护权限也可以重新写回我的名字。
“你只要发出一点声音，我就会找到你。”
他手里捧着一碗热过很多次的葱油面，低声哄着毫无意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