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你哥要是真这么心软，怎么没见他帮你嫂子收拾过一次行李？我搬出来那天，他站在客厅里一动没动。你哥要是真想帮人，怎么不去帮楼下王奶奶提菜？王奶奶膝盖不好，每天爬三楼，你哥看见过吗？你哥要是真把一家人挂在心上，怎么从来没问过我工作累不累、身体好不好？”
我穿好外套，绕过他们俩，往门口走。
“那您丈夫把初恋接家里住，您也能大度吗？”
“心死的人，最清醒。”
只不过我从不吃回头草。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喂？”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客厅。
“席舒，你满意了吗？”
梳妆台上，我的东西被推到角落里，腾出来的位置摆满了她的瓶瓶罐罐。
“不放心什么？不放心我回来撞见你们俩的好事？”
“回来了？她做了几个菜，一起吃吧。”
她的嘴巴张着，后半句话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我的声音也提上来了。
姜莱举着啤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第三，我搬走时带走的东西归我，剩下的都归他。
“那您有没有问过您儿子，他做了什么？”
“妈，我今天刚咨询完律师。按照法律规定，婚后加名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时候原则上对半分。”
最早的一条是前天晚上：你在哪？别闹了，回来好好谈谈。
我盯着她的眼睛。
“让开。”我推开他，拎起一个收纳袋。
我忽然笑了一声。
“客气，刚好在这边吃饭。”
“席舒！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是。但——”
陆明川发的。
“席舒，你把我的锁换了？”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陆明川的名字。你一个外人，跟我谈私闯民宅？”
门里传来脚步声，轻快的，穿着拖鞋的那种啪嗒啪嗒。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他说。”
“我说错了吗？”
“怎么样？他签不签？”
“是。”
是陆明川。
那双拖鞋，也是我的。
“你今天当着她的面让我难堪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现在跟我吼？”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很平。
“除非对方能证明这些证据全部伪造，否则法院大概率判离。财产的倾斜分割，也可以争取。”
“小舒，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次怎么这么不懂事？”
“既然要离了，睡一起不合适。”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一双女士拖鞋，粉色的，毛毛边的，不是我的码。
“删了得了。”
现在才明白，合适只是基础，不是全部。
“她那边房子太老了，水管电路都坏了，不安全。”
“因为今天那顿饭？”
我也没计较过。
“所以我今天也陈述了一个事实，选你结婚，只是合适而已，谈不上多爱。我也没说错吧？”
韩律师走在我旁边，语气淡淡的。
“席舒，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