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说，小女儿心理状态很差，必须立刻送去国外疗愈。”
我迟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原来所谓公司忙。
纸角被血染红了一小块。
花被保安分给了值班老师。
“听不见一半。”
“她笑着说，姐姐听了就会知道，过去的事该过去了。”
客厅里一瞬间静得可怕。
医生又说：“你母亲当时在电话里哭得很厉害。”
从餐厅到楼梯，从楼梯到房间，再从房间到门口。
“鞭炮也是你不知道吗？”
妈妈却只顾着给沈念念剥虾。
凌晨，他们终于回来。
想听医生说，我现在还有机会。
“您好，请问是沈晚同学的家属吗？”
陆沉站在更远的门口。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电脑还开着，毕业去向确认页停在屏幕上。
不是原谅。
哥哥沈淮川低头看着地上的血。
如今我不等了。
妈妈冷笑一声：“又在闹脾气。”
“她耳朵刚出血，她现在一个人能去哪儿？”
她曾经哭着来西洲找过我。
爸爸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
妈妈哭着摇头。
“她说，以后不用谁接，也不用谁送。”
“让我们导入一段伴奏，说是她姐姐以前艺考用过的。”
我坐在车后座，抱着自己的病历，小声问他：
“妈。”
我蹲下来，笑着点头。
椒盐虾、蟹粉豆腐、芒果布丁、海鲜粥，还有撒了花生碎的凉菜。
“你妹妹最喜欢阳光。”
旁边压着几张复印件。
“这些东西她留着做什么？”
右耳已经没办法恢复到从前。
“为什么她办理离校手续时，手上还缠着自己处理的纱布？”
他们只是把她藏起来，爱了七年。
他的脸白了。
那天我刚下课。
他忽然想起我出院那天。
像告别。
沈念念在国外的生日会。
“还有我。这七年，我没见她，没哄她，没陪她过一个生日。”
崭新的黑色琴身，擦得发亮。
我看着那行字，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听说后来，沈念念再也没能登上正式舞台。
“她明明听力比我好，节奏比我准，老师都说她复试稳了。”
我抬头看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幕熟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