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动一个没有背景的陈浩——轻而易举。
又是三秒沉默。
\”所以这三千万违约金——\”
老头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疲惫，带着一种死撑的体面。
\”夜哥，这杯酒我赔罪。\”他脸上的表情是精心调配过的愧疚加真诚，\”昨天的事，是我不是人。你想怎么罚都行，砍我一只手都行。\”
\”什么？\”
茶杯里的水洒出来，浇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手一抖。
烟味，香水味，还有一些不需要我描述的味道。
\”还行。\”
我下扔垃圾的时候看见他的。
—
我端着咖啡站在原地。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录音。
\”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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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锁屏。
圆脸，马尾辫，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抱着一摞图纸。
\”但是陈浩，\”我重新端起酒杯，\”你漏算了一件事。\”
秦家老宅。
回到家，开了瓶可乐。
\”巧了，我在楼上。\”
\”三千万。\”
声音平稳，像在念诊断书。
\”嗯。\”
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嘴角弧度。
他没说完。
这个词对我来说分量太重了。
\”赵德厚动手也太糙了。\”
我没回头。
\”这位是……\”
—
\”昨天凌晨。万豪酒店，1208。\”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和我一个朋友。视频我都有。\”
我伸出手指头，一根一根竖起来。
\”夜哥！来来坐。\”
\”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赵德厚的愤怒维持了不到五秒。
赵妍缩在被子里，头发散着，肩膀露在外面。
用词精准，条理清晰，杀人不见血。
他在想——如果秦夜根本不在乎赵妍，那他陈浩\”征服好兄弟女人\”的快感，就是个笑话。
\”我朋友，方远，律师。正好路过，蹭杯茶。\”
\”陈浩。\”
\”秦夜你少装了，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你们秦家让你坐在那个闲职上拿死工资，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
我想了想。
那种老狐狸的笑。
门虚掩着。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赵家违约了。\”我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三千万违约金，外加所有合作项目冻结。\”
\”你……你在说什么？你们不是要结婚吗？赵家跟秦家——\”
\”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