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
“伤好些了吗？”
阿莺萝猛地回头。
走到府门前，这才发现卫峥和卫皎皎都站在厅前，一个楚楚可怜，一个面沉如水。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不浅。
连和离都省了。
每一分好，每一次笑，每一句承诺，都是为了卫皎皎。
“皎皎！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她先是被灌了红花，身子还没养好，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肩上还缠着纱布。
这样一个人，待阿莺萝却极好。
她本来已经跑到了庙门口，可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夫人要出门？去做什么？”
阿莺萝一愣。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阿莺萝身上。
“我若不愿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莺萝身上。
说着，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蹙了蹙眉：
“皎皎今年及笄，需得跑这一趟，我不方便陪同……莺萝，你是她嫂嫂，过两日能否辛苦你陪她走一趟？”
她说明来意，师爷翻了半天的卷宗，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时，她迎面碰上了一行人。
然后她笑了。
婢女端来热水，被她挥手屏退。
“天机不可泄露。此事需得你本人游街三日，驱散身上孽障，之后再抄经万卷，方可消灾。”
她正要开口，卫峥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阿莺萝心里猛地一突，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虞渊。
阿莺萝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莺萝抬起眼，静静看他：“好。”
阿莺萝嗯了一声，撑着坐起身喝了水。
可她没想到卫峥会不信她，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为了让他的养妹顺理成章地嫁给她的心上人。
“那日前往祭祀的女眷中，有人身负业障，触怒了山神，这才降下天火以示惩戒。”
只要不是在他们二人身边，天大地大，总有她能去的地方。
她心头一紧，快步上前，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说罢他才想起什么，转回身看向阿莺萝，尚未开口，已被阿莺萝轻声打断：
“过几日便是花信节，按这边规矩，及笄女子节前要上山祭祀，焚香祈福，庙中只容女眷，男子不得陪同。”
“伤得不轻。我带你下山，医师就在马车里候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卫峥上下打量着卫皎皎，声音急促焦灼。
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阿莺萝没动。
她呛得剧烈咳嗽，眼前阵阵发黑，最后昏了过去。
卫峥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回，下意识皱了皱眉。
阿莺萝收回目光，平静开口：“这件事，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将军，小姐说她想出门走走……”
门外站满了百姓，虞渊正翻身下马。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阿莺萝看着卫峥的背影，她明明站在春日的阳光里，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莺萝呢？红花极为伤身。她毕竟与我一同长大，我不忍她受苦。”
“昨天娘也是气急了，我想着月份还小，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
阿莺萝看着这一幕，想起来官府小厮说的那句“娶不到想娶的人”，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