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见室里，他穿着看守所马甲，胡子没刮，眼窝深陷。
人群，镜头，咒骂，刀光。
赵国成妻子愣住了。
他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能撬开的缝。
她说她不知道陆闻舟会煽动家属。
保存时间，19:36。
“尹教授。”
“苏医生，为什么一开始是你签的？”
“外科楼门禁显示，昨晚九点四十四分，你刷卡进楼。手术排班上，你是赵国成主刀。术前讨论记录里，也有你的意见。”
陆闻舟的手指也僵在了身侧。
“群里是群里的记录。临床临时变化很多。家属现在情绪很大，院里必须先拿出态度。”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猛地抬头。
顺手拍了输液瓶、腕带、急诊留观单。
他的外套口袋里，果然有一把折叠刀。
“补签什么？”
“意思是，从这个时间之后，任何以我名义生成的电子签字，都不可能是我本人操作。”
他穿着灰色家居服，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身后是满墙书柜。
那些刚才骂我黑心的人，一个个低下头。
那是苏清妍每天戴在腕上的东西。
“七点四十分，我在科室群通知病区不要送手术室。护士长回复收到，主任回复同意。”
护士长哽住。
苏清妍像抓到救命稻草。
20:31，我跟着抢救车进入留观区。
我看着她。
图我的房子和财产，图我的课题，图我的职业空位，图我跌下去以后，他终于能站得比我高。
陆闻舟脸色难看。
副院长匆匆赶了出来。
以前我听过很多谢谢。
我没有说没关系。
里面全是她和陆闻舟的对话。
有人不敢看我。
“死者家属在医院门口直播讨命，主刀医生疑似被伪造，医务处人员又在现场引导舆论。你觉得还有必要让你们自己查自己？”
屏幕切换。
【今天没人害你。】
“我是一时糊涂。”
他害怕了。
“她太谨慎，示范项目推进慢。赵国成这个病例风险可控，你做成了就是亮点。”
“七点三十六分，我写明赵国成凝血异常，不适合夜间日间手术，建议暂缓。”
苏清妍违反手术分级管理规定，擅自推进不符合条件的病例。
会议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给我留点面子。”
是恶心。
明天还要上班。
“你不是说，是她催着做吗？”
陆闻舟语气很平。
人不能一直被掏空。
院内课题申报材料里，我前期搭建的数据，被偷偷改成了苏清妍参与完成。
然后赵启明从人群里冲出来，刀尖带着寒光。
老人儿子眼眶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