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陆景琛已经追了上来。
他爸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说我配不上他们陆家的门楣。
是林知意——陆家为陆星辰请的家庭教师。
“让一下——让我过去——”
我哭着跟陆景琛提分手，说“你值得更好的”。
陆景琛大手一挥：“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排，全包起来。”
这时林知意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陆景琛这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撇下我们父子俩跑路呢。嫌小早说啊，我再送你一套大的，地段你选，户型你挑，不用卖这套。”
我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可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
脑子里只剩下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外面安静了几秒。
陆景琛闻言眉头一皱：“上架什么？”
陆景琛的表情一愣：“你要卖房？”
陆景琛语气放缓，提到林知意时，嘴角不自觉上扬。
陆母放下筷子，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意：“知意这孩子，真是比亲妈还贴心。星辰交给你，我和他爷爷都放心。”
如果那天陆景琛在KTV里遇到的是林知意，这些承诺是不是就属于另一个人了？
我侧身往试衣间的缝隙里望了一眼。
我去大学进修，考各种证书，学着做生意、谈项目。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们面前，就能和我的儿子在一起。
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
陆家是豪门，怎么能要一个当过陪酒女的儿媳？
陆景琛比谁都清楚我对螃蟹过敏。
蟹黄包是林知意爱吃的，我不过是沾了她的光。
我转身，朝陆家大宅的大门走去。
“爸，妈，我想让婉栀搬进来。”
“苏小姐，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所以今天我和景琛一起去城南那家小笼包铺里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它家的蟹黄包很好吃，我就让景琛也给你带了两盒，你可千万别再生景琛的气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愣住了。
陆母冲了过来，将陆星辰抱走：“我的宝贝乖孙，吓死奶奶了，以后可不准这么调皮了。”
“你不是想一直陪在星辰身边吗？我跟爸妈说过，星辰大了，身边不能没有妈妈。所以我想让你搬到陆家来。”
“嗯。”我站在窗边，“尽快吧。”
我站在试衣间里，手指攥着裙摆的缎面布料，像是在等待审判。
“该走的是我。”
陆景琛却反手将我拉回，眉眼沉沉：“婉栀，别闹，知意只是星辰的家庭教师，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人流越来越多，我被人潮推得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上。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极了一家三口。
“陆景琛，我想要的，是一个家。不是到你们家当保姆。
陆星辰破涕为笑，搂着她的脖子撒娇：“林老师最好了！”
小李在客厅举着相机四处走动，快门声响了几下。
我痛得嘴唇发颤：“陆景琛，林知意把我儿子教成这样，这就是你所谓的教育吗？”
“星辰，没事了。”我的声音在发抖，“别怕，妈妈在。”
“景琛，别这样说苏小姐，是我没教好星辰，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辞职，别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你们再去找新的家庭教师吧。”
“正好我也有个事要宣布，以后我就不来看星辰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
我费力地睁开眼，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反手一巴掌扇在林知意脸上：“就凭你，也想当我儿子的妈，你配吗？”
可孩子五岁了，我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家。
换一个人，他也可以说出同样的话，做出同样的事。
陆景琛冲过来，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五岁儿子落水后，我几乎本能地跳进水里，拼命把他托上岸，自己却沉了下去。
我用力推着前面的人，可身后的人潮还在拼命往前挤，我根本动弹不得。
她破涕为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被陆景琛重新带回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