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不变，期限不变。”
“明徽，只要她死了，北胤幼帝无主，朝中必乱，南梁就能接你回去！母后是在救你！”
我笑了。
急使高声道：“是陛下与皇后娘娘共同之意。”
使臣猛地抬头：“太后！”
沈怀瑾瘫在地上，冷汗淋漓。
“顾晚棠入贱籍，连累顾氏名声。”
二十年前，我跪在她脚边，求她给我一条活路。
礼毕，沈玉鸢抬头远眺高阶。
父亲气死，母亲被族中除名，我连一只包袱都没能带走。
“那就让南梁皇帝看看，威胁哀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太后，臣不是怕南梁，是怕太后因旧怨误了北胤。”
沈玉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
第二封：“给你贴身女官的，若你不肯留在北胤，便让你服假死药。”
那一瞬，二十年的旧事被风雪撕开。
“北胤太后凤仪尊贵，本宫从前无缘得见。方才失言，只因太后像一位故人。”
画中少女眉眼明艳，眼尾微挑，像极了沈玉鸢。
“公主嫁妆亦加三成，只求改换和亲人选。”
“棠儿，娘信你。”
沈怀瑾赔着笑。
“南梁皇后既愿割城，可见护女之心极重。若非要明徽公主，恐逼得南梁狗急跳墙。”
我被拖出宫门那天，满京城都在传我败坏门风。
他们只知我出身南梁，听过我选秀落了污名，却不知那不是落选，是被人活活推入地狱。
使臣喉结滚动：“是。”
“臣是使臣！臣奉的是南梁皇命！”
萧明徽声音发抖：“若被发现了呢？”
“臣奉陛下与皇后娘娘之命，特来重议和亲一事。”
我的心腹大臣韩昭低声劝道：
户部尚书眼神一亮，忍不住上前半步。
沈怀瑾慌了，扑通跪下。
我语气冷淡：“别把沈玉鸢的私心，说成百姓的命。”
“母后……你承认了？”
沈玉鸢低斥：“明徽，不得无礼！”
“可你刚才叫她顾晚棠，你认识她，为什么骗我？”
我走到她们面前，风雪落满肩头。
“南梁降书上写的是皇室嫡女，她不是？”
“沈皇后在凤仪宫砸了三套玉器，南梁帝大发雷霆，骂她误国。”
“两国初和，太后若执意如此，恐伤皇后之心，也恐令南梁朝野寒心。”
萧明徽脸色一白：“母后！”
“传旨，南梁所献黄金十万、绢帛五万、边城两座，全收。”
“为宗族大局，顾晚棠不得再入祠堂！”
二十年前，顾氏族长也这么说。
萧明徽脸色惨白，望向沈玉鸢。
“送客。”
“沈怀瑾，你说实话！”
我忽然笑出声。
母亲跪在雪地里求他们。
“明徽公主自幼被捧在掌心，若来北胤日日怨恨太后，岂不扰了宫中清净？倒不如换个懂事的。”
“晚棠是冤枉的！”
沈玉鸢在一旁落井下石：“晚棠姐姐，他只是侍卫，哪敢骗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