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昭然。”
我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包。
我能闻到杯子里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紧接着，一只冰冷的塑料杯被塞进了我手里。
“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关予安，你以前不是这么不可理喻的。”
“不用你管！反正没人领我的情！”
我平静地接过。
没有回应。
“安安？”
“拉黑了？”
挂着我衣服的那一侧，空了一大半。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程煜皱起眉。
我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打下了一行字：
上面漂浮着厚厚一层花椒和辣椒段。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没有回复。
她不由分说地夹起一大块沾满辣椒的肉片，直接塞进我面前的碗里。
我走过去坐下。
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程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挂断电话，程煜坐在床沿上。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来了呢。”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我手边。
把我的水换成白酒呛到我咳出血丝也是为我好。
“程煜！安安怎么回事啊？”
程煜看着我微微发白的脸色，眉头轻轻蹙起。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专柜柜姐说，这是他们家最浓郁的‘极度唤醒’系列。”
灯光打在钻石上，很刺眼。
“我辛辛苦苦给你做饭，你就算不领情，也不用直接当着我的面扔垃圾桶吧！”
连一句“我今天也很难受”，都要反复斟酌，最后咽回肚子里。
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里面装满了小小的塑料杯。
那是一种连带着神经一起抽搐的痉挛。
说完，她抓起包就往门口走。
“让你给我挂个专家号你都能挂错，要你有什么用！”
“来来来，玩点刺激的！”一个男生兴奋地敲着桌子，“盲盒试吃大冒险！”
那时候程煜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一定会陪我治好。
这种强烈的气味对我来说，无异于直接往鼻腔里灌辣椒水。
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感觉呼吸都被这股浓重的香气糊住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客厅里再次传来许昭然肆无忌惮的笑声。
中午的时候，许昭然在我们的四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快来快来，拆礼物环节！”
我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用了。”我看着他，退后了一步。“你们玩得开心。”
程煜也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
“我这不是眼睛花了吗，下次肯定不挂错，别生气了。”
“那你复查完给我发消息，我带昭然去吃午饭，顺便过去接你。”
她托着下巴，一脸邀功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