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口的广播在播报飞行时间。
“你看起来很专业。”
我付钱的时候没犹豫，因为她说好看。
宋挽星把手机塞过来的时候，指甲刚做完的法式美甲在晨光里一闪。
“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他保持点距离？可是我们从小就这样相处的，突然变了他也会觉得奇怪吧？”
我说完这两个字，忽然想起下午那个外国人问我的话。
便利店的冷气很足，我站在饮料柜前，看着玻璃门上模糊的倒影。
我忽然觉得很想笑。
我先开了口：”你们买吧，我去旁边便利店买点水。”
他指了指我脖子上挂的相机和沉甸甸的背包：
黑暗里，走廊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笑声，是他们从温泉回来了。
宋挽星没注意，低头跟周也安分享一碗汤，勺子递过去又递回来。
“是因为挽星吗？她哪里得罪你了？你有什么不满当面说啊，一声不吭就走算什么？”
我坐在被子里，头发还是乱的，看了她一眼。
但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不安，只有确认。
我说：”那个镜头挺沉的。”
“瞬夏，玩得开心吗？”
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我没看。
动作很自然。
取景框里，周也安终于开口了。
“你睡了吗？”
我听懂了，笑了笑，没翻译给他们听。
周也安没有出声。
安检、候机、登机。
“照片发来看看呗，妈想看你跟也安的合照。”
周也安和宋挽星应该还在音乐盒博物馆里，拍着不需要我按快门的照片。
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他给我的糖越来越少，但没有完全断。
“行。”我说。
“陈瞬夏，你帮我和也安拍一张好不好？逆光那个角度，你刚才找得特别好。”
前面两排，宋挽星和周也安肩挨着肩，共享一副耳机。
膝盖磕在石板路的棱角上，有一点疼。
最后她帮我挑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吊牌标价1280。
零次。
明天下午两点十五的飞机。
很长很长的安静。
发送。
不会让另一个人一次又一次地被全世界误认为局外人。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是他们的朋友。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多问，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
对话框安静了。
大学四年，追她的人从教学楼排到图书馆。
周也安听见了。
不是周也安，不是宋挽星。
周也安看了看我的盘子，皱了下眉。
全程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没事嘛，你体力好。”
昨天问我”你还好吗”，今天问我”你睡了吗”。
改签确认的弹窗跳出来，我按下了”确定”。
一件是她自己的白色冲锋衣，另一件是周也安的深蓝色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