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用凉水恶心我是不是！这就是你这三年忏悔的结果？”
宗人府的三年，是活生生的地狱。
曾经的柔情蜜意，全都化为乌有。
顾夜辰冷嗤一声，猛地拽起她纤细的手腕，逼她直视自己。
“你说什么？”
柳如霜拖着湿透的囚衣跟在他身后，满是破洞的草鞋踩在冰雪里，双足早已冻僵。
陆巧巧脸上是势在必得地笑：“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轰的一声，柳如霜脑中的弦彻底断了。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跳入冰冷的湖水，疯了似的朝那艘船游去。
不，她没有在等他。
“走。”
顾夜辰反问道：“你不是用尽手段都想嫁给我吗？”
她住客栈，他便守在客栈外的屋檐下，彻夜不眠。
“不够。”
“霜儿，地上冷，我带你回家。”
忽然，侧殿灯火亮如白昼。
“住手！”
他想不出来了。
刚回府不过半日，皇后的懿旨便到了。
不知在雪中停留了多久，天光乍亮时，雪色刺得她眼瞳生疼。
顾夜辰风尘仆仆，刚从江南快马加鞭赶回。
透过那一片猩红，她看着那身前冰冷的牌位，看着那个穿着一袭白衣，神情冷漠得如同神祇的男人。
三个月。
柳如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撕裂。
顾夜辰看着她，眸中情绪翻涌。
顾夜辰策马狂奔而去。
不必救了？
从那日起，太子府便成了一座活死人墓。
“庶人顾夜辰，接旨！”
她的平静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门口的老太监眼露不忍，将一把油纸伞塞进她手里：“快些回家去，日后，便与家人好好过日子吧！”
皇帝伸手指着顾夜辰，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陆巧巧这才敢探出头来，娇羞道：“臣女，心悦陛下已久……”
“撕拉——”
“我诅咒你，顾夜辰！孤苦一生，众叛亲离，再无人爱你！”
柳如霜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顾夜辰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千钧巨石，重重砸在陆巧巧心上。
“你说什么？！”
赏赐流水似的送进将军府，甚至破例带她去了皇家别院骑马。
是顾夜辰不顾宫人阻拦，大步流星将她护回太子府。
她清减了些，下颌的线条愈发清冷，但眉眼间却染上了江南水乡的温润，不见了在东宫时的半分怯懦与愁苦。
世界在他眼前，变成一片猩红的混沌。
顾夜辰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定定地看着不远处那辆缓缓停下的马车。
“不相配？”顾夜辰怒极反笑，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柳霁川知此事无望，本就瘦削的身子更添几分沧桑。
她抬手替柳霁川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继续说道：
她的平静，在顾夜辰眼中，成了最尖锐的酷刑。
他眉眼间是对她化不开的爱意与纵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温声软语：
却又被身后的守卫强行扯起，不许有片刻松懈喘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