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她让我转告您——这两天不用过来。一切照旧。\”
池珩看着她。
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他上下打量池珩，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掂量。
\”骑墙。谁给的好处多跟谁。\”
\”你就说——\”裴清宁想了想，\”自由职业。\”
池珩埋头吃。
说是新住处，其实是裴清宁名下一套公寓，就在她公司楼下。两室一厅，精装修，落地窗对着一大片城市天际线。
裴清宁盯着他。
\”完了。\”
池珩转头。
是命令。
周围几个人回头看了。
出门的时候，隔壁考研哥们的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
\”清宁。\”
池珩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刻意做了这个打扮。
裴清宁的耳朵又红了。
三十秒后，裴清宁转过来了。
但池珩注意到，她端杯子的那只手，指尖微收紧了。
池珩走进卧室，面朝下栽进床里。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高架上只剩零星几辆车，尾灯像拉长的红色光线。
\”儿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找了个托糊弄你妈？\”
走廊漆黑，只有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透出光。
\”走吧。\”他冲她晃了袋子，\”找了个不错的地方。\”
\”他说得对吗？\”她问。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微变。
他爸：\”那人家为什么选你？\”
池珩脚步没乱。
他拿出手机，给裴清宁发了一条消息。
\”但我——\”池珩顿了一下。
\”谢谢。\”
助理跟在后面，临关门时多看了池珩一眼。
裴建安在旁边不怎么说话，只是盘着核桃听。
\”炒饭没有。\”她开口了，声音清清冷冷的，\”但粤式煲仔饭不错。\”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他的指尖滑进了她的掌心里。
裴清宁没答。
到第四波的时候，池珩已经喝完了两杯香槟，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吧台再拿一杯。
他三个月前回国，在这儿落了脚。
这一次的碰面，池珩不在场。但周叔事后简略地跟他描述了经过——
吃到一半，池珩抬头。
\”不多。\”裴清宁看着他，\”只查到你回国前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间。今年三月十七号。\”
\”池珩。\”
抬了半寸。
一个穿灰色棉麻衣服的老太太从里面迎出来，看见裴清宁，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说让开。\”
\”文旅局。\”她说，\”业态审批。局里有人在卡。\”
池珩先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旁边桌有人在划拳喝酒，声音大得像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