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苏玉清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我也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苏玉清看向我,眼中带着惊恐神色:
我一把推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惊喜变成了惊吓。
那天,我与几位同窗好友在相国寺赏灯,似乎醉酒后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晚真的发生什么了吗?不可能的。
数万将士步步向前,直逼皇城。
这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京城这潭深水,激起千层浪。
她看着我额头上那个“奸”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在漫天风雪中。
“我他妈,要的是你们的命!”
然后,我看到,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地流了下来。
“快快快,四弟快请上座!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我跪在他的病榻前,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我要帮他们,在这乱世之中,谋一个泼天的富贵!
“大哥,你的命,我收下了。”
我冷笑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准备离开。
原来,她二十年来所拥有的一切,亲情,身份,荣耀,全都是假的。
“夫君!”
他叫刘镇,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我爹他跪下来求我啊!夫君……他跪下来求我啊!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这已经不是杀人,是诛心!
我没有回答她。
押送我的两个解差,不知收了谁的黑钱,一路上想尽了法子折磨我。
数万将士持刀伫立,气场肃杀,压得在场百官不敢抬头。
而那个李字……
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女孩,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不哭不闹。
好一个“恩重如山”!
大哥刘镇的野心,也在这三年的节节胜利中,日益膨胀。
就在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当她看到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爹他,被人抓住了贪墨军饷的把柄……那人说,只要我……只要我陪一个乞丐……睡一晚,他就放过我苏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长剑出鞘,剑鸣如龙吟。
思君也被吓坏了,学着娘亲的样子,伸出细细的小胳膊挡在前面,小脸惨白,浑身发抖。
刘镇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
最让我心神巨震的,是大哥刘镇。
“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她用力摇头,额头不停往床板上磕,磕得通红发肿,“当年我被苏家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是他收留了我!我怀着思君、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拼命追杀我们,是他拖着一身烂疮的身子,拼了半条命护着我和孩子!”
“不要问,夫君……求你不要问!是玉清对不起你,是玉清下贱,你休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你只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求你不要再问了……”
我走进迈步里屋。
万里江山在手,万人俯首称臣。
“状元郎?你没死?你居然真的从岭南的死人堆里爬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早成了荒野里的一堆白骨。”
满身疮痍的老乞丐,正斜靠在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上裹着几件带着补丁的烂衣。
“状元郎,我对不起你,但请给她们母女一条活路,否则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而我,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到头来,却发现,那所谓的恩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残忍,更可悲的事情了。
在御赐的牌匾下,我那冰清玉洁的妻子,正和一个浑身生疮的老乞丐苟合。
“你是不是还惦记那个废物王八呢?别他妈痴心妄想了,那个废物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我愣了愣。
我咀嚼着这六个字,心如刀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