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压满枝头，花瓣落在石阶上，被宫女扫进竹筐。
皇后道：「你若只是想要，本宫不会厌你。可你把旁人的血涂在自己脸上，再说自己天生清白。」
这话落地，殿中几位老夫人眼里都亮了。
却是在一切都碎掉之后。
「你欠我的，不止这些。」
她披头散发，脚上连鞋都没穿，两个婆子在后头追。
【第二章】
马车刚进许府，祖母身边的嬷嬷便迎上来。
我冲上去抓她手腕。
萧承璟指尖一顿。
这次，她站在原地没动。
香囊落地，干花碎末散开。
针脚已经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许知棠，我淡了这么多年，你不会真以为，我只会让吧？」
那夜烛油滴了一桌，母亲忙着陪姐姐练琴，没来见外祖母最后一面。
匣盖打开，里头放着几张纸，一只旧香囊，还有一本边角卷起的诗册。
我每次听见，都会被拖进泥里。
「许大姑娘方才不是说，失之我命吗？」
「娘娘这是何意？」
他看着许知微额头的血，又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她被拖出去时，还在笑。
【别急，许知棠，话谁都会说。】
萧承璟抬眼看了我一下。
席上有人低声叹。
有人手里的茶盖碰到杯沿，叮的一声。
他接茶时，指腹碰到我的指尖。
「许姑娘若撑不住，可以歇。」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重。
他挑了下眉。
端王妃盯着我，眼底发冷。
祠堂门合上时，灰尘从门缝落下来。
许知微肩膀一晃。
我忽然笑了。
母亲脸色发青。
许知微跪在我身侧，唇瓣颤了一下。
皇后抬手，身旁嬷嬷捧出一只匣子。
「你可以把东宫掀了。」
身后，母亲哭着喊我的名字，父亲哑着嗓子说他错了，许知微趴在地上，一遍遍叫妹妹。
母亲喉咙一堵。
她愣住。
我翻到扉页，原本被刮掉的名字处，贴着一张新纸。
她终于争了。
许知微跪在原地，唇色一点点淡下去。
「你已经在麻烦里了。」
母亲被我问得一震。
阮嬷嬷说，真正的风浪从来不在街上，在看不见的案头。
「嬷嬷，孤渴了。」
「这本还我。」
她从凤座上慢慢走下来，站到许知微面前。
我掀开帘角，看见街边茶楼二层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