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一个都没到？\”
肉串在炭火上嗤嗤冒油。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打给赵国栋。
\”该。\”
门开了。
一中的领导班子，一家一家登门。
我把手插在兜里，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每冒出一条，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不是紧张。
36扇门。
\”……林哥。令公子林昭今天缺考了，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您得劝劝孩子——\”
程嘉树打开信封。
沈策第一个回：
我吃没吃饭。
空荡荡的考场里，36张准考证静静地躺在桌上。
我发出了声音。
\”上回你给我垫的高铁票钱。四百三。我多塞了五十，利息。\”
一米八五，一百九十斤，不是肥肉的那种。
三天前。
不是哭。
\”考试时间——我去跟省里协调延迟。要多少时间给多少时间。但人必须到场。\”
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很平静。
\”后来班长逢年过节都给我邮腊肉。\”
【帅哥美女们，喜欢的话点点赞哈，谢谢】
然后弹出来的消息，让我彻底放了心。
\”行，到了给我发消息，别又关机。\”
有人回复：\”手电筒没有，给他寄个蜡烛吧。\”
\”这就是赵国栋力荐保送清华的学生。大伙瞅瞅，就这分数，你保他上清华——清华看了都得报警啊。\”
麻省理工的无条件录取通知，附全额奖学金。
\”回去。\”
#全市学霸集体弃考#
\”一个人都没有。36个座位，全部空着。\”
当第二十三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没有竞赛奖项也没有提前录取的同学——
\”我想干一票大的。\”
距离高考还有七十二小时。
\”嗯。\”
我啥也没说。
最后钱律师合上录音笔，依然微笑：
门在身后关上。
\”我帮他改了三个错别字，把’实践’的’践’从绞丝旁改回了提足旁。赵老师您要不要翻出来对比一下？\”
\”嘿嘿。\”
夜风吹过来，混着远处谁家的蝉鸣。
\”你先看看再做决定。\”
是沈策——我同桌，全市第三，化学竞赛金牌。
\”你什么想法？\”
\”原来不是学生需要学校，是学校需要学生。他们把这群孩子当成高考刷分的工具，当成学校升学率的数字。结果这些’工具’站起来了，工具不干了，机器瘫了。早该如此。\”
\”没了我们这帮人，他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我的手机嗡了一声。
\”你看看这个。\”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