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卿站在原地，两只手交叠在肚子前面，低着头。
陆庭深看了那份报告一眼，然后看向我。
他捏着那枚戒指，往我无名指上推。
陆庭深没有回头看方念卿。
“不是。”
“你说。”
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把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取下来，放到桌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我。
我站起来。
赵秋兰看见他，脸色一下全白了。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盖了公证章的婚姻查询报告，放在桌上。
“方念卿。”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
我把U盘也放在桌上。
“锦锦。”
“来，伸手。”
我把手抽回来。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的嘴张了张，像是想再说什么。
“你让我吃了六年的药，毁了我的身体。你拿着假结婚证骗了我六年。你让你真正的妻子在我面前叫我嫂子，帮我挑礼物，替你试戒指。我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你们当傻子。”
方念卿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
我把左手伸出去。
他盯着我。
“锦锦，你听我解释。”
陆庭深抱着她站起来，往大厅外面走。
一步，两步，三步。
“里面是你妈让你给我吃避孕药的录音，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拿我家钱的录音，还有你说’锦锦什么都不知道’的录音。”
“庭深哥……孩子……你救救孩子……”
可她的手，始终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赵秋兰尖叫着跑过去。
“陆……陆老爷子？”
我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周雅手里的杯子歪了，酒洒在桌布上。
“六年前，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你和她领了证。”
“我们之间的结婚证是假的。编号不存在。从头到尾，你的合法妻子就是她。”
陆庭深愣了一下，用力往前推了推，还是卡着。
“还有这个。”
“念卿！念卿你看着我！”
“我的名字，你以后没资格叫了。”
“这不是我的尺寸。”
方念卿靠在陆庭深怀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周雅捂着嘴不敢说话。
他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锦锦——”
陆庭深的手垂了下去。
“念卿！念卿你怎么了？”
“锦年姐……”
“什么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