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得很。
“那位是?”
“嗯。”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做。
她觉着孤男寡女相处太过尴尬,想拉着我作陪。
得了我应允,阿沅立刻笑开了花,欢天喜地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屋里,捂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他死也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那时候我为她高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觉得不过是帮闺蜜一个忙,多大点事。
她也算是个洒脱的姑娘,与其被困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不如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昭昭,你切记,从今日起你就是南枝,是与殿下通信的人。”她握住我的手,一字一顿地嘱咐,末了挤出一个笑来,“说来说去,是你和殿下有缘分。你嫁过去也挺好的,以后吃香喝辣别忘了我就行。”
她打量着阿沅,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满意。
我愣了愣,正要开口解释,身后的阿沅却突然咳个不停。
陈砚舟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挺好的。”
“阿沅。”我把信还给她,斟酌着开口,“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去见他比较好。”
我不愿再对他有所欺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主动坦白真相。
门房认得他,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去通报。
一定在憋什么大招。
六月初八,陈家来迎亲。
萧煜拉开门,皇后扶着门框讪笑:“那个……本宫就是路过。”
“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只要你愿意,我会再去求母后,我……”他伸出手想来拉我的手。
是宋昭昭。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打心眼里盼着这桩婚事快点落定。
视线扫到我身上时,只淡淡一瞥,疏离又淡漠。
可一连好几日,风平浪静。
可偏偏到了临门一脚,又怯了。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狠话。
“昭昭,别动。”阿沅忽然凑过来,伸手在我嘴角轻轻一抹,笑着摊开手给我看,“瓜子壳都沾上了。”
屋内飘着淡淡的茶香,混着一丝松木的清冷气息。
他似乎被我的淡然刺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你倒是沉得住气。”
萧煜手里的茶杯一下没拿住。
“大概是……记性好。”
“求你了昭昭,你就替我去吧……”
这人说话有意思,不端架子,也不刻意讨好,就是让人觉着舒服。
阿沅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说到底,是我不该让你替我赴约。如今皇后娘娘金口已开,就算我去解释,怕是也改变不了什么……到头来,只会连累我们两家,还毁了你的清誉……”
两人化名“南枝”和“慕白”,在信里谈诗论道、说山川风月,说得投契,生了情愫。
听完内侍的回禀,萧煜手里的笔停住了。
“定了谁家?”他随口问道。
“宋姑娘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他问。
我跟在后面,垂着头,站到了墙角。
偏又担心对方不合心意,便想让我出面替她探探虚实,她扮作丫鬟跟在一旁。
父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花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萧煜。
这句话,和前世他对我说的,分毫不差。
萧煜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就在那儿磕瓜子,磕得专心致志,嘴角还沾着瓜子壳,浑然不觉。
话音刚落,萧煜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哐当一声落在桌上。
我飞快地抬眼,正对上萧煜瞥过来的目光。
他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前世是前世。”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这一世,殿下已经有了阿沅。而我,马上就要嫁给陈砚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