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记者已经在等。
他没有把外套先披给别人。
“我只是爱错了人，不该爱上靳珩。”
灯光打过来，镜头全对准我。
我问：
窗外下着雪。
香槟色，月白色，烟粉色，连备用披肩都按色系摆好。
“靳珩，别管我了，你去找南枝吧，是我拖累你了。”
我却从大衣内袋里取出那只旧牛皮纸袋。
霍靳珩看都没看协议，只看我。
“签完，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病。”
“今天这一跪跪下去，往后进了霍家的门，才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拿着钥匙去开当年求婚宴准备的水晶盒。
四个字，满桌人都笑了。
我面前没有花，没有铭牌，连餐具都比旁人少了一副甜品叉。
黎初岚说出来，他才终于听懂。
霍沈两家各执一份婚约母本。
“你早就算好了？”
再睁眼，回到了十年前那场万众瞩目的求婚宴。
我认得。
这些话，我说不出来。
现在，风从冰面刮过来，我站在岸边，没有动。
“霍靳珩，你一直想听我认错。”
门口传来一道清淡的男声。
“沈南枝，你别给脸不要。”
他站在雨里，眼尾红得厉害。
他停了停。
我看了一眼。
霍家人的影子被烛火拉长，落在我身上，像一张张等着盖下来的判纸。
我膝盖上盖着湿毛巾，小腿僵得发疼。
霍靳珩看着她，声音低了几分：
“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
他的声音很哑：
若沈南枝亲笔撤婚，沈氏有权单方终止三十亿项目合作，霍氏不得追索违约金。
她坐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霍靳珩盯着那圈空痕，声音第一次乱了：
这一回，霍老夫人直接看向黎初岚。
下一刻，另一个佣人端着银盅从我身边跑过。
霍靳珩却把外套披在黎初岚肩上，说她刚才吓坏了。
身后，黎初岚穿着原本该属于求婚女主角的高定，挽住霍靳珩的手。
我看着他，慢慢说：
“沈南枝，别总逼我说难听话。”
“我不是……”
黎初岚团队慌了，连夜派人来沈氏谈和解。
还有人翻出公派名额旧事，说我靠沈家背景挤掉真正有天赋的人。
母亲端着药碗，瓷勺碰在碗沿，响得刺耳。
她愣住。
他瘦了很多，西装空荡，手里拎着一杯姜茶。
没有撕。
大学时，我随手给他画的领带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