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山沉下脸。
她忽然往后一歪。
知道我这辈子没害过人，所以一旦被人指着鼻子骂“推孕妇”，会慌，会乱，会想先息事宁人。
“我难道会拿孩子陷害你吗？”
角度极刁。
“是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选了让我儿子缺考。
想抢，也是真的。
那个女证人是他女朋友。
我让陈若回她：
因为事件已经上了热搜，且涉及公务员招录舆情，所里决定升级处理，通知公交公司、网安和招录单位纪检联络员协查。
民警说：“已经通知公交公司调取，正式固定需要时间。”
章启年冷笑。
群聊名叫“今天一定成”。
它只是换了条路。
“你不来，可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孕妇家属情绪很大，网上也在传。你先别硬顶，进去好好说。”
“所以你就来抢我儿子的？”
“我只是担心你越陷越深。”
“视频发出去后，马上联系知行，就说他妈被抓，孕妇大出血。”
章启年没停。
“我是你丈夫，我只想保你和知行。”
有人在外面直播。
“小叶是吧？你这眼镜帮了我。没有它，我还真看不清手机，联系不上人。”
“你疯了吗？”
罗小蔓母亲表情僵住。
没有急刹。
贺远山马上拦住她。
我的两只手，全程在吊环和扶杆上。
“推孕妇？”
罗小蔓哭了起来。
“你们母子真像。”
也不关心。
我和贺远山结婚二十六年。
车厢一秒炸开。
“知行，错的人不是你。别人犯罪，不是因为你优秀，是因为他们坏。”
“路上别跟人吵。你这脾气，有时候太直。”
我笑了笑。
“阿姨，我没想害你。我只是缺钱。”
但足够证明我不是事后胡编。
“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这么坏！”
从前，我以为母亲这两个字，就是忍。
“你道什么歉？”
他眼眶红着点头。
“映霞，你放心。承安只差这一步。知行太稳了，不出意外你儿子没机会。”
“我不是帮她。我是帮事实。”
我开始失眠。
“素琴会坐17路，我催她去送材料。”
“孕妇亲口哭诉：不会拿孩子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