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我们上了不同的初中，你因为脸上的青春痘自卑，不敢抬头看人。班上的大姐大把你堵在厕所里，逼你喝拖把水。是你偷偷打电话给我，我二话不说，从我们学校七楼的教室，扛着一把拖把，跑到你们学校三楼的厕所，顶着被记过开除的风险，把那些人都打跑了。我告诉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想起那年暑假，我们手拉着手走在马路上，分吃同一根冰淇淋。
他猛地扯开还在打骂女儿的老婆，上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韩茜茜的脸上。
我让他连夜拟好离婚协议，核心要求只有一个：顾崇，净身出户。
有时候我会想。
她扯开被子，赤裸着身体，破罐子破摔地尖叫道：
是真的在变好。
“嗯，是不错，我在网上刷到了。”
我和顾崇求婚后去过的海边餐厅。
二十年闺蜜，我必须问问她。
我点进去，除了照片和酒店记录，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视频账号。
顾崇的爸妈自然不甘示弱，立刻挤开了他们，抓着我的另一只手。
“可那就是施舍！你对我越好，你爸爸帮我越多，我就越觉得那是你们高高在上的施舍！是在看不起我！是在提醒我，我韩茜茜就是个离了你们周家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我看着他们俩那副惊慌失措、无地自容的滑稽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是那种很松弛，很自由的好看。
韩茜茜以前常去的那家甜品店。
没有人骗我。
她拍了很多我的照片。
当初我爸一个电话，对方就看在面子上，给她安排了一份清闲又待遇优渥的工作。
“马上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然后滚出我的世界！否则，我保证会让你在上海，连个刷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夏天。
“你现在在哪儿？”
字迹我认得。
她灰溜溜地回到家，发现自己所有的行李，都被打包好，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公寓楼下。
“十七岁，高二，最关键的一年。你爸妈闹离婚，为了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想要你这个拖油瓶。他们每个月只肯给你两百块的生活费，你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个馒头，一米六五的个子，从一百二十斤，瘦到了七十五斤。那天晚自习，你打电话给我，哭着说，云清，我不想读书了。我听完，连夜翻墙从学校跑回家，在我爸妈面前跪了整整两个小时，求他们，像资助我一样，资助你上学，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真是可笑。
顾崇怂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骂道：“做错了事，只知道把责任甩到女人身上！你有什么资格骂她？你比她更恶心！”
“因为从来没有人爱我！我只是想让别人爱我而已！这有错吗？！”
他们应该睡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补充道：
焰火下，他拿着戒指单膝跪地。
于是我总是小心翼翼，在顾崇面前说韩茜茜夸他年少有为。
说完，我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从包里拿出了那串韩茜茜曾经硬塞给我的备用钥匙。
“可是后来，我上了名牌大学，我努力学习，年年都拿奖学金。可我毕业找工作的时候，却处处碰壁。而你，你明明成绩没我好，学习也没我努力，可你一毕业，你爸爸就轻而易举地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工作。”
把手机调成静音。
可现在，她穿着跟我一起买的性感睡衣，爬上了我老公的床。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韩茜茜父亲的怒火。
我问她：“韩茜茜，你真的觉得，没有人爱你吗？”
她连谎都撒不明白，却偏偏，我被她瞒了这么久。
我只是很平静地把那张明信片重新放回信封里。
因为我对她好，所以她要报复我？
它只存在于某一个年纪。
我知道了，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我二十三岁生日那天。
我愣了一下，点头。
我不再需要靠恨活着了。
却在二十八岁这年，又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背叛。
我心里也有了数。
但无一例外都抱着期待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