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
屋里静了很久。
我没有回答。
白慧兰终于站不住了。
沈砚白大概也意识到不妥，补了一句：“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订婚筹备群里，婚庆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原定方案是否继续推进。
盒子上印着松鹤延年的纹样，像是补送给我爸的寿礼。
这句话很轻。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沈砚白的电话就打进来。
我爸说：“你回去吧。”
“不要了。”
餐厅灯光暖，饭菜还没撤，里面传来我妈轻声问表弟要不要添饭的声音。
至于我会不会难堪，会不会被挤掉，会不会在自己父亲寿宴上坐加出来的椅子，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里。
“师兄，你只说叔叔过寿，让我去热闹一下。”
“南枝，陪你爸上去。”
“开席吧，别让我爸等。”
我爸站起来，从书房拿出一个文件袋。
沈砚白走到玄关，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这话时，我刚好走到他们旁边。
我爸坐主位，我妈坐他右手边，我坐我妈旁边。
“南枝，今天场合特殊，别翻旧账。”
“不用了。”
我爸把手机收起来。
我却一件件记得。
也许到这一刻，他才听明白，我在意的早就不止那把椅子。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盒盖滑开。
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我。
“别哭了，妆会花。”
“吃饭可以。”
他看了一眼屋里。
我握住那张小小的纸牌。
“南枝，我已经让她删了。”
“但你得记住，这是你的位置。”
我爸看向她。
沈砚白猛地抬头。
“你不用一句话里替他说三次。”
许知遥像被吓到，赶紧解释：“我不是要替你说话，我只是觉得你这几年真的很辛苦。公司如果出问题，那些员工怎么办？南枝姐这么善良，应该不会……”
可后来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催我把合作、订婚和体面还给他。
我爸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来的我，忽然问：“脚疼不疼？”
“南枝姐，你先喝吧。”
“师兄。”
“南枝，爸那天在酒店说过，饭先吃好，别的以后再说。”
“嗯。”
他声音低下来。
今晚这场寿宴，原本也是我们的订婚宴预演。
我转头看他。
“姑妈，今天我爸生日。”
我站在旁边，手里的酒杯还没有举起来。
“南枝是我们家疼大的，不是为了给谁练大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