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国库确需休养，若换三公主又得黄金，臣以为可行。”
沈玉鸢上前半步，怒声道：“你敢囚我女儿？”
二十年前，顾氏族长也这么说。
“沈皇后不认识哀家？”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韩昭眼神一动。
我拆开第一封：“给沈怀瑾的，命他寻机接应公主。”
“二十年前被关在教坊司柴房里的我，无不无辜？”
我问：“哪位故人？”
韩昭沉声道：
“明徽公主若在路上有个好歹，和亲自然作罢。”
我把画像压在掌下，看向使臣。
我抬眸：“她安分，哀家倒失望。”
“既然南梁这么有钱，明徽公主的嫁妆，在原礼单上加三成。”
户部尚书眼神一亮，忍不住上前半步。
我笑意淡了。
使臣喉结滚动：“是。”
“除秀籍，入贱籍！”
“黄金十万，也必须给。”
“闭嘴！”沈玉鸢厉声打断。
沈怀瑾慌了，扑通跪下。
那一瞬，二十年的旧事被风雪撕开。
他们只知我出身南梁，听过我选秀落了污名，却不知那不是落选，是被人活活推入地狱。
“边城两座不够，改三座。”
“七千六百二十七人。”
“南梁割两城，就能让他们活过来？”
“你方才，是用哪只手递的国书？”
沈玉鸢眼神一闪。
她看了女儿一眼：“跪。”
沈怀瑾瘫在地上，冷汗淋漓。
“南梁献边城三座，黄金十万，绢帛五万。明徽公主嫁妆，依北胤太后旨意，加三成！”
急使高声道：“是陛下与皇后娘娘共同之意。”
父亲刚咽气，灵堂未搭他便带人闯进家门。
长春宫，教坊司，污名，贱籍，我父母亲的命。
“战场之事，各为其主，而皇后娘娘只是一个母亲，愿太后体谅。”
“沈玉鸢，见到我活着，很失望？”
凤车停下。
“顾晚棠，宫里本就是吃人的地方，你输了只能怪你蠢！”
之后她便被族人带走，送进偏远庵堂，说是替顾家赎罪。
“沈怀瑾，哀家留你一口气，因为你还欠故人的债。”
我忽然笑出声。
沈玉鸢惊觉失言，深吸一口气道：
我转向急使。
“沈玉鸢以为，十万黄金，便能换她女儿一条平安路？”
当年南梁京城贴满告示，说顾氏女晚棠品行不端，私通禁卫，除秀籍，入贱籍。
“回去告诉她，黄金，哀家收了。”
我笔尖未停：“不过是闹给世人看的把戏，南梁不会让她死，沈玉鸢更不会。”
当年我也这样跪着，可我面前没有母亲替我遮风，只有无数冷眼。
南梁礼官的声音被寒风吹得发颤。
她继续道：“他虽言辞不当，终究是南梁使臣，太后砍他一只手，已经够了。”